繁体
“你显然不信。”
“这不要紧。”梅蒂说道,同时设法让自己的脑筋清醒一点。“迈特,求求你,”她决心再试一次想让他打消那种疯狂的计划。“我爱的是别人。”
“星期天你跟我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
“不要提那个!我爱雷派克,我跟你发誓。我从小就爱他,还在我认识你以前就爱他了!”
迈特正想反驳,她又补上了一句:“只不过那时候他跟别人结了婚,我才放弃了。”
这句话深深鞭入他的心底,他猛然站了起来。“你听见我的条件了,梅蒂,要不要由你。”
梅蒂瞪着他,明白他已硬起了心肠。他是当真的——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士华也明白了这一点,穿上外套,站在一旁等着她。她故意背对着迈特,走到桌旁拿起皮包,然而心里却惊慌得一团纷乱,而且可以感到他在背后直盯着她,那目光简直要把她看穿了。她故意走到沙发那里去拿她的外套。
迈特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这就是你的回答吗,梅蒂?”
梅蒂拒绝回答。她试图再想想看有什么方法可以打动他的心,然而他没有心。他所有的只是缴清、自我和报复。她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对士华说:“我们走吧!”
她想给迈特一、两分钟时间,希望他能喊住她,告诉她说他只是在唬她的,说他不会真的对她或她父亲做出那样的事。
可是她身后是持续的沉默,不祥的沉默。
士华关上办公室的门。迈特办公室外间空无一人,显然他的秘书都已经回家了。梅蒂停下步子,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对我父亲的威胁真的做得到吗?”
士华叹了一口气。“我们不能阻止他对你父亲提出控诉。要是他做的话,我想他除了报复之外也不能得到什么。不过无论他是胜诉或败诉,他只要一提出控诉,你父亲的名字就会上报纸的头版头条。你父亲的健康情形究竟怎么样呢?”
“他无法承受那种舆论的压力。”她垂下目光,看着士华手中的文件。然后又抬眼看他。“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漏洞可以抓出来呢?”
“没有,不过也没有什么圈套,这也许可以让你放心一点。里头写得相当简明,正如比尔和大卫所说的一样。”他把文件放在秘书的桌子上让梅蒂看,可是她摇摇头。她不想看上面的文字,只是拿起桌上的笔,径自在文件下方签了字。
“把这拿给他,让他签名,”她说着,把笔朝旁边一丢,仿佛那枝笔有多肮脏。“让那个——那个疯子把他要的每个星期哪几天写出来。而且要他搞清楚,要是他错过某一天,以后也不可以要求补回来。”
士华几乎要笑了出来。可是当她把文件交给他的时候,他摇了摇头。“除非你是真的想要那五百万元和休斯敦那块地,否则我觉得你不必接受这个条件。关于你父亲的事他是唬人的。”
梅蒂的脸上现出希望之色。“何以见得?”
“预感,一种强烈的预感。”
“预感,根据什么呢?”她追问着。
士华想起费迈特握住她手时脸上那种温柔的表情。他也想起梅蒂打了费迈特一个耳光之后,费迈特止住了她,然而态度并无粗暴之意。此外,虽然士华也原以为迈特所谓的条件是指十一个星期的性关系,然而显然迈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士华没有想办法把这些模糊的想法说出来,所以只好说一件比较具体的事实:“要是他真的够狠,这么想要报复你的父亲,他又何必给你那么大方的条件?他何不干脆拿控告你父亲当威胁,来逼你就范呢?”
“我以为他是觉得这样比较有趣,也喜欢让我和我父亲知道他对那笔钱根本不在乎。士华,我父亲从前确实给了迈特很大的羞辱,而且现在还有此心,所以我可以想见迈特有多恨他,也许你无法想见。”
“我还是愿意一赌,不管你答不答应他的条件,他都不会控告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