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那个黑影朝他扑过来时，他知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死死攥着竹筷的手藏在宽大的袖里，当他看清了那人扑来的角度，没有犹豫，瞬间抬手狠狠将竹筷那人的左，一时间，凄厉暴戾的嘶吼响起。

或许是时间久了，有些地方已不再鲜红，而是已变成了暗红，空气中也隐隐浮动着一丝血腥之气，这些反而衬得他脸愈发冷白，那双睛细看之下，竟没有任何温度。

他从武十几年，自然知自己遇到了什么，再顾不得反击，甩开已经鞘的短刀，躬牵起自己的衣摆试图捂住自己的脖，可是手上抖得越发厉害。

渐渐的再支撑不住，歪躺倒了，他在人世间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个霜雪般的少年，弯拾起自己的短刀，然后慢步向他走来，又缓缓蹲在他面前，少年着那柄短刀，刀刃缓缓冲他而来。

那些禁军有他们一贯的伎俩，别说用尽全力，有时还未挨到他们就已扑倒。所以他心里很清楚，清楚知自己的在面对真正的危机时，或许本无力招架。

阿柟没有说话，不动声打量着对面的人，只见他神清冷，月白的罩衣上凝着大片涸的血污。

可他并不打算给对方还手的机会，因为心里很清楚，一个从未经历过生死搏的十几岁的少年与一个混迹行伍的成年男之间的差距，于是他竹筷，没有半分犹豫，用尽全力直直朝那人的颈扎去…

这舍住着的是来自西且弥的皇，小名唤作阿柟，他来这里最早，大概差不多快三年了，与负责看守他们的禁军总有几份情，所以也是他们这群人中吃穿用度最好的一个。阿柟推开门来，看见自己门前聚集了一群人，站在门前正当中的，是那个来自上凉的皇。

他颤抖着移开捂住左的手，下意识摸上颈侧，只觉温腻的一片，仓惶往前迈两步，却踉跄跪倒，颅发沉，一低才见到地上溅的鲜血染红了少年的衣摆。

第二天清晨，有人看见刚被送来不久的上凉皇，浑是血地行走在日光斑驳的廊下，众人都呆愣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一舍门前，门前凑闹的众人窸窸窣窣低语着，屋内的人察觉了，这才推开门来探看。

不过好在他在前一刻咽下了最后一气。所有被送来殷陈的质都被送到晏州麓山，山下有禁军日夜把守。

那个人本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并未完全甩脱单薄青稚的少年居然会下手这样狠辣，在被爆目的剧痛之下来不及反应，本能捂住睛，极度的疼痛燃了滔天的怒火，却还是慢了半拍，一手刚摸到腰间贴的匕首，忽觉间倏地一，接着就又是几下。

后用尽边所有可以利用的工，才终于将它变成一个不起、却可以轻易取人命的东西，他在上凉曾经学到的那些格斗厮杀的技巧，全是纸上谈兵的东西，对于陪皇练武这件事。

虽然这些人中大多已是弃，可至少还挂着皇室弟的衔，日常的用度总是不敢短了他们，只是这麓山仿佛一个养蛊的瓦瓮，温良弱的结果就是被鲸吞蚕。

他用另一只睛呆呆看着那个形单薄的白衣少年一步步后退开，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他看不清楚，却能看见他月白袖斓上大片大片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