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掏手机给苏父发短信，不再像以前那样斟酌措辞，他只简单发了一句：“我陪她，您忙。”直到苏父走视线，周丛才放开苏苓。

她埋在母亲怀里，摸了摸她的肚：“你回去路上慢。”“好，开心，你开心妈妈就开心。”

可见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如果这个时候再让父女两人见面，无异于雪上加霜。所以，看到远走来的苏父时，周丛抬手把苏苓怀里“再抱一会。”

两人在路边拦车，却看见苏母的车去而复返。中间隔着湍急的漂，苏苓无法只能掏手机打给苏母，她只听了一句神大“我妈羊破了。”周丛接过手机，听筒传来的是司机焦急的声音“夫人现在意识不清醒，我正往妇幼开。”

打开车门，就闻到一发甜的气味，苏苓朦胧地意识到这是羊的味，她蜷在后座用抱枕垫母亲的腰，可羊还在一涌，从座椅落到地垫上，无声无息又源源不断，像绝望的泪，又像吞噬人的恶。苏苓心又揪起来。

但温柔不代表没有杀伤力和影响力。周丛记得苏苓过那一次，苏母只是轻轻拍一拍苏父的手臂就让他噤声。

“我妈可能知了。”苏苓淡淡。“嗯。”周丛听来了，苏母那句“开心”意有所指。苏母这样温柔又善解人意，竟然得不到伴侣的忠贞和珍惜，让人觉得讽刺，他是没有资格置喙苏苓的家事，更没有资格评别人，但心不自然偏转。

说完坐车里，摆手让他们回去。周丛愣住，看着远去的车，心里莫名压抑。

“阿姨和我也很宝贵你。”甚至包括苏父也并非不她，只不过也伤害了她。＊＊＊“我不稀罕他的宝贵…我只是不放心我妈…他就是欺负我妈温柔，肆无忌惮…”苏母虽为人温柔。

周丛要扶她，被她一把推开：“我妈…别我，去看我妈…”一双妙目泫然泣地望着他，焦急、信任、也乞求，但这个时候不能再听她的，周丛背起她往桥上跑。

“其实…他们已经离婚了，可是…看着他宝贵别人…”苏苓哽咽着说不下去，周丛拉开衣服把她怀里，她并非一直，只是不轻易脆弱。相久了，他有时候会忘记这一。

周丛打开自己的手机迅速搜了一下“你先停车，把阿姨扶躺好，我们在对面，上过去。”他说完推着苏苓往天桥上跑。商业街的天桥为了让人留步，台阶砌的又矮又密，一不留神就容易踩空。苏苓磕到膝盖，疼得泪立刻打眶。

母亲。

苏苓再。周丛看着苏苓，窝在母亲怀里的她像一支带有裂纹的细颈梅瓶，上缠绕着掩饰不住的伤痕和脆弱，他别过脸不再看，打开车门先把购袋放在后座上。苏母忽然拦住他，挑一个纸袋递给他：“小丛，生日快乐。希望你能喜。”

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苏母的情况也的确让人担心。“不放心就多陪陪她，我送你回去。”苏苓抬起“谢谢你…”周丛沉默，不明白他们之间有什么好客气，他低碰了碰苏苓的睛，刚才短短几分钟的事仿若夺去她上所有的活力和温度，让她凉得像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