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疑惑着，蓦地听见外有细微的声响，赶忙将画轴收起挂好，才回，门已经打了开来，周奉言被拾藏和戚行搀着来，她迎向前去，就见他瞪大的黑眸里满是血丝，额际爆开青，咬着牙，浑不住地轻颤着，教她当场怔住。

“为什么不找大夫？”

“那是中毒？有人对爷下毒！”于丫儿近乎歇斯底里地吼着，泪在眸底打转。

拍了拍发的颊，她环顾四周，寝房里似乎没什么变动，品摆放的位置不变，就连画轴…虽说爷要她别瞧，可是她实在很想将那画技学到手。

“因为大夫来也没用！”戚行声倶厉地。

于丫儿楞楞地跌坐在椅上，泪早已爬满双颊。

“快去叫大夫，快啊！”“爷不是生病。”

于丫儿轻着，泪如雨下。“我是吓到了…可是我的心更痛。”原来不愿同房，还有这个原因，他宁可自己关起门来独自面对，也不愿让她知。

“先让爷躺下！”拾藏急声，让她退到一旁，和戚行将周奉言架上床。

“戚哥，找大夫啊！爷的睛都血了，你没瞧见吗？”她瞪着周奉言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狰狞，血沿着他的鼻不断地，耳朵的血甚至渗了他的肩。

怪了，同样两支画轴搁在这儿，一支空白了，一支却未变，这是怎么回事？

“爷一直是这样，找了许多大夫甚至是御医都没用，老爷曾说过，也许这是为周家人必须付的代价。”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还要好久才五更天啊！“可不可以把爷打？至少让他昏过去，应该就不会那么痛了。”

“不好不好，一都不好，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她只能看他痛着，什么也不了。

周府外的更夫敲更，喊着三更到，一抹纤痩的影灯也没提，径直走向主屋。

“代价？爷从小就这样？”上一世时，她本没听闻过这事啊！“可是他之前都好好的，我没见过他这个样。”

“我们谁都帮不上忙。”

“为什么？”她侧看着床上的周奉言已经瑟缩至内墙，像是无法负荷剧烈的痛楚，脸呈黑紫，血在脸上糊成一片。

于丫儿直睇着他，不懂这时分他怎能要她回房。

“那不就非承受不可？”

要她绑爷？怎么可能！

本来是满心不安的，现在却害得她满脑胡思想。

取下画轴，摊开一瞧，一片空白教她微愕，她随即又摊开另一支画轴，画上正是周奉言的画像。

“夫人，先回房吧。”戚行柔声劝着，将她拉离床边。

“爷怕吓着你。”

于丫儿手中的麻绳掉落，一脸震惊。原来最可怕的人是双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于丫儿声泪倶下地呢喃。“如果真的无药可医，那爷不是每晚都得要面对这折磨？”

带着，要是爷不从，你就趁爷睡了，把他给绑了，这样就可以成事了。”双叶笑眯说着。“将来的少爷能力说不准会更胜爷，所以你非得要加把劲不可。”

“爷不想让你发现这件事。”戚行见她冷静了些，蹲在她面前解释着。“爷原本二更就要回府，却被靖王给拖住…爷现在心底肯定难受。”

周奉言的寝屋只有廊檐上灯火，房内漆黑无光。于丫儿了门了火，赶忙将那捆麻绳和chun图藏到床底下。

“为什么？”

戚行苦笑。“没效，就算封了爷上几个大，爷一样会痛到醒过来。”

爷总是三更之前就寝，拾哥在门外守夜，哪怕她伤着病着，爷照料她也不过三更，原来…是因为爷有恶疾。

戚行注视着她，欣地扬笑。“爷能遇见夫人，真好。”

“止是如此。”

“嗄？”

她仔细看着周奉言的画像，不知怎地，总觉得画像上的周奉言面容有些改变，眸偏邪甚至有些扭曲，吓得她退了几步，用力眨了眨再瞧，又是丰神俊朗，噙笑如玉的周奉言。

一直以来她总是无法画真髓，好不容易现在有可以临摹的画，她当然想要多看几。

“夫人？”

“每天，三更发作，五更停止。”

“三更发作，五更停止。”

她等爷只是想知皇上的病情、未来王爷们的动向，为什么她们要她这么邪恶的事啦！

“丫儿…回房…”他气若游丝地喊着。

“爷到底是怎么了？”于丫儿不知所措地站在床边，就见周奉言圆瞠的眸缓缓地淌血，不禁更是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