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从来都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张扬且跋扈，像现在这样，这表情的阮月安，他从没有见过。握在手腕上的手很凉。裴邵闭上，着钥匙的手没动了“…对不起。”又是对不起。裴邵睁开，盯着她。

阮月安推开他，转要走。蒋绎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抱怀里，他垂眸看着她，抬起她的脸，拇指沿着下轻轻抹掉了她脸上的泪。两人都没有说话。蒋绎看了她一会，然后扶着她的后颈把她靠到了自己肩上。

裴邵拎起收银员递过来的袋，嗯了一声，转。门的电铃声在他推门的时候响了一声，门外跑来两个小孩，背着书包，边笑边跑来。

她抬起了手，环抱着他，放声大哭。路灯下是他们拥抱在一起的影，蒋绎收回视线，歪着靠在她发，眯起了睛。

但没回，皱着眉往前走。脚步就跟在后，与他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陪他走近小区，走过一段小路，然后跟在他后站电梯。没人说话。

旁经过的阮月安。阮月安抬起，借着路灯的微光，蒋绎看到了她脸上的泪。心脏微微动，他低下，想要吻她，却被她扭躲开了。

看着她，她的睛泛红，直直地看着他，叫他的名字“裴邵…”她很憔悴，从他认识阮月安起，就没见过她这样憔悴过。

过泪的手还没有，抚过她的发时仍会带起一缕发丝，他抬起手，搓了搓指尖残留的泪。这泪要是为他而就好了。＊＊＊“多谢惠顾！”

是他亲手造成今天的局面，该说对不起的不应该是阮月安，而是他自己。是他活该，他能够清晰地认识到造成现在局面的原因，也知自己不该这样对待阮月安。

袋里装了几罐啤酒和香烟，圆罐在袋底撑凸起的形状。裴邵抬起手，避开两个小孩，走了去。

裴邵抬着，看着键上放的方形电屏幕。数字慢慢变化，电梯叮了一声停下，门缓慢打开，他着钥匙走电梯，低着开门。门锁打开的一瞬，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扭过。

外的天气沉，像是要下雨了，一阵冷风刮过，冷风裹着落叶，刮蹭着地面在他面前划过。“裴邵…”他的脚步一顿。

也是他，无视过很多次阮月安提想要结束的请求。无论当时阮月安说的请求是否于真心，不可辩白的是，他都无视了。

他不知。因为他所设想的事情已经真实地发生了，结局现在就在他手里。阮月安是真的很裴邵啊…他想，或许说是确信才更为贴切。靠在肩上的人的哭声慢慢不再压抑。

“我说了，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他挣开她的手，打开门。阮月安不该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他。是他一直在把阮月安往外推，推给蒋绎。

阮月安推了他两下，被他抱得更。过了一会，靠在肩上的人又开始哭了，蒋绎抬起手，扶着她的后颈，安抚一般地顺她的发。如果裴邵昨晚没有去阮月安家的话…他会如何呢？就这么装下去？还是跟他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