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闹闹，”他说：“老人家重视你才肯那么些钱呢。”

“四五千块一桌的菜，订八十桌？”我惊问。

我忽然问家泰：“怎么离婚的人这么多？我连结一次婚都嫌烦，我是不离婚的，我怕怕。”

我细细声跟家泰说：“咱们没钱了。”

家泰喃喃说：“怎么办？”

后来他对家泰说：“这女孩好，万中选一。”

“是呀，”我形容给他听“白衣黑，替咱们收拾地方洗衣服煮饭的那好帮手。”

向公司请好一个月假，同事纷纷恭喜我，要求见家泰，偏偏家泰理了发，看上去老土老土的模样。他还辩：“人品众就好，你我那怎生模样。”哩！好大气。

我没打采“开玩笑，怎么收得回来？大家又不是没住，上次有个女人，收了房说自住，没到两年卖了去，被人告密，法判罚五十万！”

家泰…我只觉辣辣地痛起来，大费了。

找房找得一佛世。

“别想了，想破了也没用，先结婚，婚后住小房，然后才定下心来慢慢想。”

不过香港人好势利，单听到工程师三个字，顿时刮目相看，家泰就是这占便宜，其实家泰并没有钱，我只是敬他是个专业人士。

“丽晶酒店。”

“也只好这样一步步来。”他耸耸肩。

“佣人？”家泰像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人。

“我知爹爹有个房，千多呎，叫他向房客收回来给我们住。”

“七十多桌？一桌十二个人，一共一千个客人？我哪里认识那么多人？连老佣人算在内，多两桌人。”

月日

“因为我这个主妇要外工作呀！”

和蔼的老先生有伤心，是叫我应允下来。

家泰笑“难怪行同居。”

老太太不知啥算盘，一下就有了答案：“七十多桌，新娘家占廿桌。”

“不过先得找佣人，真是当务之急，天天这样去外吃三顿，快破产了。”我说。

老先生说：“不用你们钱，一切有我们。”

家泰此刻住的公寓有七八百呎，比我的房面积略大，两层卖了，约值一百万，可是近千六呎的房，地段略好，要百六万，向银行借六十万，那利息简直是利贷，想想都睡不著。

于是夫妻俩坐著痛。

“回来再说，现在没时间了。”家泰说。

拜见了家泰父母，很和蔼可亲，未来家翁长得与家泰一模一样，声音都分不来，很趣致。

“可是…”我想说可是我们得力呀。

我们心目中的房最好有两千呎左右，厨房要大，房间亦要大，将来生了孩，雇了佣人，不必搬家。

老太太打断我：“就这么决定了，我替你去订衣服，大红的绣袄，盘金裙。”

。

“为什么要请佣人？”他反问。

“

回家后我同家泰埋怨说“你们家广东人真烦。”

老先生见再不退步要闹僵，才勉应允了。

“订在哪里？”我问。

但是梁老先生跟老太太怪叫起来“什么，不请客？只有一个儿呢，不宣告亲友是不行的！”

月日

一切都好像准备好了，戒手上，机票在握，行装俱备，结婚如果只是注册那么简单，生活还不失是愉快的。

我与家泰面面相觑。

乐得我。

我叹一气“同居亦不易。即使有了房，还得装修，现在百腾贵，真受不了，救命。”

结婚费用我与他一人分担一半，因他一时间实在拿不那么多现款，而我则一向有节储，本是打算买只白金钻表的，现无法不取作正经用途。

家奉犹疑地问：“要请几桌呢？”

家泰去订了飞机票，好贵，我跟他争论，说：“旅行社有便宜的机票。”他但笑不语。

于是我到打电话去托朋友，结果打八折或九折的机票全得在一个月前订，挤过公路车，无奈，向家泰认错低，哗，他那个得意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