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嘛替他敷之后，像个痛失玩的娃娃，放声大哭？

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偏偏下人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说是夫人请两人到饭厅用膳…向来她和穆无疾都是在房里吃的机会比较多，膳也是她亲手的，穆夫人特别派人来唤，往往都是有事要说，假用膳之名，行问话之实，譬如说…

“我要是真同他一般见识，你以为我会让他活著走这房间吗？”哼，一毒针就能取他命。“不过他刚刚的说法真让人讨厌，什么叫在太平盛世到来之前你不能死？那是指天下太平之后，你要死要活也没人理睬没人在乎吗？他到底算不算是你朋友？！”

果然不她所料，当她牵著穆无疾到达饭厅，才一坐定，穆夫人就问了一模一样的句。

“…嗯。”她。以前替好几个小孩葯时也到她满脸泪。

不难过的，真的，穆无疾发病是他自己不乖乖听话的报应，让他吃苦以后还怕他敢不对她唯命是从吗？他痛上几回就会清楚明白和她作对是占不上便宜的，反正只要保住他的小命，其余都没什么好担心的…

“是这样吗？”

“大夫就大夫，前面还加个小什么呀？！”皇甫吠他，他却已经走远。

她最近时常这样，不自觉哭得一塌胡涂，明明心情不难受，心里也没有什么酸涩苦辣，却哭了好多次，对她而言毫无意义的泪，来得莫名其妙，总是背叛得让她措手不及。

…是这样吗？她还是满肚困惑，总觉得不是医者父母心这么伟大的理由，不然她更常冷笑替病人接手接脚又该如何解释才合理呢？

“好好好，我知我知，我走就是了，别再瞪我了…”伏钢双手一扬，作弃兵投降状。“好好照顾他。在太平盛世到来之前，穆无疾可不能死，拜托你啦，小大夫。”仗著人一等的长，临走前还鲁皇甫的发，像在摸狗那样。

“伏钢是个鲁汉，向来有无心，你别同他一般见识。”

“要是他真有那心思也没差，反正我会治好你，让所有希望你死的人都大失所望，最好是大摇大摆走到他们面前，哼。”“别这么生气，脸颊都鼓起来了。”他想逗笑她，她却扁扁嘴，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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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穆无疾在她拍脯保证的诊治之下，今天竟还会发病？

“或许是因为你内心里对于见病患试凄，仍带有几分的怜悯，所以才会不自觉落泪。或许…你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冷血无情吧。”这是穆无疾唯一能解释她哭泣的原因。虽然她嘴上老是说她自己多缺心少肺，但实际上她拥有最柔的心。

“又来了又来了！讨厌死了！我又没有想哭！”才这么说时，泪就下来。“我又没有觉得有什么好难过的，都是我哭的娘啦！一定是她泪太多，两只睛哭不够，把我生来帮她一起哭！我一都不难过的！呜呜…”

“怎么会少喝一帖葯就压不住病情？难要无疾一辈

她比谁都清楚，他离死亡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要哭她自己医术不救不活他似乎还嫌太早，但他就只是呼微弱地躺在床上，双眸闭，眉心的蹙结无论怎么推也无法平坦，一脸白惨惨的模样，她的泪。

“那就是了。”这回他的答覆更笃定，不过笑容有些淡淡的惆怅及无法形容的叹息。“你对病患真好。”

“他只是无遮拦，真没那心思的。”认识伏钢也不算短短几年，伏钢的他大抵摸透，就是那张嘴坏。

“是我不好，翻汤葯又怕皇甫大夫生气，所以骗她说葯已喝光，差让皇甫大夫的努力功亏一篑。”穆无疾面将过错全揽下来…不过这也是实情。但他没抖小婢这名罪魁祸首，因为他娘舍得骂皇甫大夫、舍得骂小婢，就是舍不得骂他，他来罪最是理想。

她一都不是心的人，比起她弟，她反而更像她爹的坏格，老是心坏嘴也坏，近来的反常连她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生了什么哭病，得开几帖葯方来治治自己…

“我不是唯一一个让你治病治到哭的人吧？”

没空招呼你啦！”的冷冷瞟视，因为神太过明显，伏钢再怎么驽钝也知小大夫在赶人了。

而现在，她只不过听见伏钢一句对穆无疾死活的玩笑话，竟然又哭得丑态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