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嵌在自己上的几块钢片，连带着血，随手扔在地上便将那一块的烟尘染红。生生撕下的痛苦让他铁齿几乎咬碎，脸忍得通红，连暴起的血都清晰可见。

带着化学药品味的人散落满地，那些发像是一张张网，横在尘土里，将地面包住。不知姓甚名谁的可怜人偶娃娃因为靠在墙边，离爆炸最近，此时已经四分五裂不成人形。

她虽然看不清，却能闻得见味。轻嗅着掌心的殷红，血腥味瞬间盈满鼻腔，她的手是冰凉的，而男人的血，一冰一火竟让她的手有些灼痛。

“我们走。”她声音沙哑，分不清是哭声还是被爆炸粉尘呛的。小手边说边扶上男人的手臂，尽量避开撕扯他的伤，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觉到他结在轻动，好像很痛苦，然后那纤纤玉指颤了颤之后便顺着他的肩膀游过去摸，只轻轻碰了一下就摸到满手濡。

“哥哥，你伤哪了？”她问完，接着反应过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倏然从男人怀里站起来。

而她也不敢过去看，只想快离开这地方，没有什么比她指尖两人掺在一起的鲜血更让她在意。苍白的翕动，眸盈动着。便有星光落下眶。

走墙角之后就能看到更多，从被炸开裂痕的墙中照来一缕淡光，照亮半空中翻的硝烟，也正好照在男人的侧脸。

“呃！”他的咙被伤，又被蜡烛堵住了一截，下只能用鼻发气声，经过一场爆炸，两人耳朵里依然残留杂音，沉云朗也未听到后窸窣的动静。

男人闭了闭，未几弯下腰，咬住牙，嵌在小上的铁片。铁片锋利的边缘扯下一条条碎，鲜血在黑上蔓延开，乎乎地一块贴在男人上。

对于军人来说，受伤的确算不得什么，可她却控制不住泪，一边跟着他向外走，泪一边将视线搓成一团。薛昀动了动。

而薛昀趴在几米外的地上一动不动，他浑沾满硝尘，被炸裂的柜门板正好有一条横在他上方，挡住他影看不是死是活。

等到薛昀踢开铁锅的盖时已经晚了。沉云朗回过，黑瞳瞥到薛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拿在手上的巧小方盒，正冲着他摇晃。

肢断裂的位置有骨有，颜是暗淡的灰红，还能看到肌的纹理，天知这变态用了什么方法将活人生生变成人偶。

他在爆炸前翻到熬蜡的大锅后面，虽然被撒了一蜡，厚重的铁架却也挡住了一分冲击，他摸到自己之前藏在锅旁边的遥控，上面沾着凝固的蜡烛，还带着气。

“嘶…”他哼了一声，这才发现受伤的地方不止后背，上也被割伤了不少，疼痛比背上更甚。

“走。”男人声音渐哑，仿佛咙里都被血丝，一个字都说的如此艰难，然而下一秒，他站直了脊背，抓住小女人的手转过，让她走到自己前面挡住她。“别哭，不是大事。”他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