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父亲说的犯错，是他不该见死不救大伯，又囚禁母亲巧取豪夺，可我在父亲平静略带内疚的语境中怔怔抬起，却发现他的泪意全都是因为没有保护好我，对着母亲和大伯仿佛一丝歉疚都没有。“爸爸…你不后悔吗？”迟疑着。我还是问了一直蛰伏在心底的困惑。

我在从祁岁知中得知实情的岁月中，总是在想就算他们上背负着各自的仇恨，但好歹父亲养育过他一场，自小到大倾注期待，培养得祁岁知样样挑。

“怪我心，想着祁岁知上好歹有一半阿烟的血脉，放在家里当你的亲哥养大，将来替你理公司也能更尽心尽力些。”父亲说起我，仍然是记忆里的溺模样。

我不知拉斐尔到底把真相说透了几分，又或许将错尽数推到祁岁知的上，把自己撇得净。

扯些歪理还好，但事情牵涉一代人的恨情仇，在父亲的声声反问里，我局促地张了几次，最终没有说一个字来。

“嗯？”父亲陷在自我反省的苦沼之中，骤然经我一问，透过镜片的覆盖不到的视角，下意识将泛着奇异情的目光投到我面上“你说的后悔，是问我有没有后悔为何不尽早理掉你哥哥吗？”

但无论如何，让父亲追忆起过往经历，对他的病情没有任何助益。我咽了咽涩的咙，握住前这双失而复得的手，向父亲诚恳：“爸爸，现在只有你的病最要，别的东西，以后再提也来得及。”

在Z城的上圈层是各家父母夸赞、各家女羡慕的对象。为何如此心积虑…为何要这样下死手。害得父亲变成植人不说。

他大病初醒，还有些吃力，顿了顿，一字一句缓缓说“我想你也清楚了家里的，还有我同你母亲的事情…他这样的孩，我担心脑里藏着的想法太多，你招架不来。”

“哥，他…他也很可怜。”我忍了再忍，还是低声替祁岁知辩解。“愿愿，如果你有一件魂牵梦萦的东西，你会想尽办法得到吗？”父亲维系着宽容的态度，像是教导一个懵懂无知的孩，抬轻轻抚摸我的发“你大伯喜阿烟，可被我用家、事业和责任稍微试探，又立刻懦弱的松手，说只想专注自己的梦想，不想一辈和卓承还有祁家捆绑在一起。”

“难因为我是祁家的次，就只能拱手把自己的人让去，再睁睁看着你不擅长谋算经营的大伯将整个卓承集团带到谷底？”我向来不善言语，心思亦不活络。

可提到祁岁知，曾经熟知的温和然无存。隐冷意的语气仿佛他是我们家的一个佣人、一条看家护院的狗。

“愿愿，说实话，拉斐尔和我们家没有血缘关系，你真想和他谈恋也没什么的。”耳边响起父亲的叹息。

，老老实实坐在床边，对着父亲认错。

“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似乎是我的错觉，父亲的睛在光直照的区域里，隐隐反亮的痕迹“我没想到岁知早就及了真相，你又是我和阿烟唯一的女儿，爸爸怎么能够忍心让你去负担起卓承大大小小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