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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沉默无语,然而她百结的思绪,却毫无隐蔽地映在僧人的眼帘上。
“施主仍有心事?”大僧侣问,见羽衣不语,他又接着道:“是在兰州吧?兰州有您挂心的人,贫僧想,他们应该也正等着您回去。”
她挂心的人…等着她?
她选择离去时,就等于背叛了三人的情谊,他们还会原谅她吗?还会等着她吗?
看着大僧侣温煦的面容,羽衣虽然稍微释然,但事情未到最后,她仍是无法放下不安的心情。这大概是因为他们对她太重要的缘故吧?
…。。
两天后,怀着忐忑的心,羽衣回到了兰州,只是来到旅店门前,她的脚步却迟疑了。
“进去吧,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站在羽衣身后的大僧侣催促着。
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那两名僧人帮过羽衣,对她的态度也极为和善,所以在行程中,她便也不忌讳地提到兰州的郎兵和宝驹。在她不安的时候,都是他们给她鼓励的。
羽衣看了下大僧侣,深深吸了口气,正想举步进入店内,后头却有人惊嚷:“羽衣姑娘你回来了?”
回头一看,原来是鞋贩子。
“嗯,我回来了。”除了郎兵和宝驹,对其他人而言,她应该算是忽然消失的,所以他一脸的愕然,她并不觉得奇怪。
鞋贩子走近她说:“我还以为你大概会很久之后才回来,因为郎兄弟说你回东北家乡省亲去了,嗯…可是姑娘的家乡在东北,怎么才不到几天就回来了?”
东北省亲?原来郎兵替她编派了理由,好让她的离去不显得过于突兀。
“因为我到了半途人不舒服,而且离回乡还有一大段路,所以就决定临时折回了,那么…我先进去了。”
羽衣顺势答了几句,而后转身欲进旅店。
“羽衣姑娘!”鞋贩子又嚷了一声,使得即将进门的三个人全都盯着他,这一盯,却让他支吾起来。“呃…我要说什么居然给忘了,你…进去是要找郎兄弟吗?”
不找他找谁?羽衣觉得有异,于是折回来想问鞋贩,不过话还没说呢,就听见又有人大叫。
“喂!死老鬼!你有没有看到宝驹那小子?今天早上我起来就没瞧见他,如果他跟去就完了!”
从店内急奔而出的是旅店老板,他擦着满额的大汗,一瞧见羽衣,原本就灰土的脸色,霎时又变得更糟了。
“姑…姑姑姑姑娘,你怎么回来了?”他口吃道。
“宝驹怎么了?”他们的举止实在怪异,羽衣肯定一定有事发生。
“宝驹…宝驹他吵着要跟店里的车出去,我怕他跟丢了。”
“那郎兵呢?”
“郎兄弟…呃,郎兄弟他…”
“没撒谎的本事就闭嘴滚一边去,支支吾吾的,看得人心烦!”小僧侣将刀甩到身前,一脸不耐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