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两兄弟对面的杜家夫妇，不知所措地互望一，神中有说不的困惑…到底自己的儿在发什么脾气？却没有人敢开问他。

“晨星你好狠心，你可以一走了之，可我还得跟他相一个多礼拜…”杜怀德发哀号。

果然，车厢内气压极低！他小心地钻后车厢，坐在杜聪文的右边，靠车门，尽量拉开彼此的距离。

除了你还有谁？杜怀德在心里答，得赶想个办法隔离他们两人，要不然，待会儿他可是会受到战火波及。

“小刘，开车。”杜先生叹气，打开手提包理公事。

“呃，随便你怎么说都行，只要能让他心情愉快就行了。”

杜怀德捺不住以角偷瞥杜聪又一，发现他正以杀人似的神瞪着前座那颗晃动的脑袋…汤晨星正仰喝着可乐。

“那他也太小题大作了，很多人都跑到电影院里睡觉呀！说不定那天睡觉的还不止我一个。”

“好，都算大哥的错。可是，为了我们这些无辜的人，你就去跟大哥…呃，解释一下。”

“怎么解释？我确实睡着了呀！”

“真的？”怎么她一觉都没有？

“晨星，好歹我们也算是朋友。拜托你随便跟大哥说几句好转的话，让我的国之旅不至于太悲惨。”

汤晨星不太开心地说：“好吧！我去！但我不保证有用，如果他变得更神经，你别又来烦我哦！”“不会，不会。只要

“所以我说，这事跟我无关；没有人会因为一场成功的音乐会里，有一名观众小睡片刻就气成这样，一定有别的原因。”

“可是…”

杜怀德激昂地说：“怎么会不关你的事？事情都是你引起的，要不是你…”汤晨星没有耐地打断他：“不要再唠叨了！你已经说了不下一百遍了。如果他真的看我不顺，依他的个他会上开火，绝不可能忍这么久。”

这几天，听负责整理他卧房的阿娟说，他很难伺候，动不动就发火。如果这真是她而起，一人事一人当，或许她得去找他谈谈…

“没错！”杜怀德调地说：“从那天晚上起，大哥就变得怪气的。”

“那不关我的事。”她只工作到九月，还有三天她就自由了。

杜聪文与杜怀德在回欧洲之前，先转国去探望住在洛杉矶姑姑家的小妹。

“那又怎样？他弹的那几首曲我都听过了，而且是他害我晚上睡不好的，我在他的音乐会上睡个觉，礼尚往来一下也不为过。”

杜怀德心里暗叫一声：惨了！

“杜怀德，我警告你别再烦我！”汤晨星终于失去耐，用力合上手中的书。

不能否认，杜怀德确实让她在杜家的日变得有趣，他一直非常友善地对待她；尽管他有一烦人。

汤晨星忽然坏坏她笑了。“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让他心情愉快过？”

“不要了，等一下回你家还得搭租车，太麻烦了。”

“杜先生、杜太太已经上车了，我们快过去！”汤晨星径自快步奔向加长形的豪华轿车，自动自发地上了前座与司机刘先生坐在一起。

汤晨星真是该死的幸运！她这个专门扼杀大哥本就为数稀少的好情绪的主凶，竟然能在前座逍遥自在，而他们这些无辜受害者，却得如履薄冰地陪大哥这颗超级定时炸弹坐在这里，提心吊胆地担心他什么时候爆发！

今晚，他们要在台北过夜，明天再回南投；杜家在台北明山上有间别墅，那里风景优，可惜通不便，没有公车往来。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说的也是…不对！”杜怀德差被汤晨星说服了，他直晃脑说：“大哥从音乐厅回家途中，一直沉地瞪着你的后脑勺，这是我亲所见，你绝对脱不了嫌疑。”

这世界还有天理吗？杜怀德好怨叹。

“你千万别在大哥面前调这件事！那会更刺激他的。”

只好着跟了上去。

肇事者毫无所觉。

杜怀德自己也笑了，他这个要求的确太夸张，只要汤晨星不故意火上加油，惹怒大哥自己就该愉笑了。

“晨星，没有人会像你那样睡过整场音乐会的。”杜怀德沮丧地耙耙发。

“晨星，时间还早，这附近的夜景不错，你要不要去逛…”

“我也觉得奇怪，大哥应该直接找你算帐；而不是每天给我们脸看，让你在火网外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