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消寒图画到过了九九，风又绿江南岸，她的良人依旧未归，她偶尔也会收到他的雁书，两个人平日在一起时荤的素的他张嘴就来，常常臊得她无法，而她多是一本正经，常常让他连哄带骗才能憋一两句情话来。

，双早已无力站起，只能在地上踢腾着蹭挪，随即声音也开始变调“十倍！二十…”

再想爬起，才发觉自己的右脚脚已被斩断！下一秒，那女再没有给他丝毫机会，灵蛇一般的动作，淬毒的尖刺割破他的咙。

偶尔也有消息传来，一开始他们瞒着她，后来在她的问下，月以才跟她说了实话，平州只剩下不足八百人的守军。

后来她的边多了一个婢，名叫月以，是来益州的路上突然冒来的，小小的一个女孩儿，一脸素白，五官浅淡，不说话，却与她寸步不离。

只听得傅燕楼的吩咐，无有不应。夏过秋至，秋走冬来，转间已快到除夕。泠葭又在燕笙的耻笑声中续起了只属于她自己的消寒图，不计数九时令，只计良人归期。

泠葭转过，手指过窗棂的隙，益州风沙厚重，刚过的窗就已落得轻薄的一层灰，她故意打趣笑“不必了。我想说的太多，写起来没个完，恐怕你就走不了了。”介默默行了礼退去了。

他走前来找泠葭，只说月以来了，他就可以去找大公了。泠葭看着介依旧是那样腼腆的笑，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看到。“多久才会平息呢？”介为难的皱眉浅笑“我说不准。

不过我知，只要是大公想的事，不拘朝夕，总能功成。”语毕，介退行几步又止住，想起什么“姑娘可要给大公带封书信？我此行可捎去。”

泠葭跟着华氏她们最后来到益州，被傅家曲安顿在一庄园里，这里的守军接到傅燕楼的雁书，着令他们不许发兵一卒，只需好好驻守益州，另外替他看顾好家眷，益州领兵和郡守俱是傅家心腹。

忽然，一只袖箭自刘基袖笼里，直击那女门面，一声而发，刘基也顾不得究竟没中，翻爬起，只发足狂奔。可才跑三步便被一邪劲儿打的脚下一，又翻着扑倒在地。

只盼着这场纷争早日结束，等到过了正月，前方终于有佳讯传来，闹腾了多年的义军终于全都平息，平州又恢复了以往，渭的守军也已全回撤。

可这方寸信笺上，她蝇小楷铺满张，蓄满了相思，而他却总是三言两语报个平安，半句儿女之情不提。泠葭一方面牵挂他的安危，一方面又多思起来。

泠葭不习惯陌生人在自己边，月以倒非常适应，只告诉泠葭，大公说他答应过她要给她找婢女，而她就是公给泠葭找来的婢女。月以来了。介却要走了。

那女顺着他断臂伸的方向看了看，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方才自己扔掉的那张假脸面。＊＊＊

她站在那，看他全痉挛得缩成一团，一手捂住咙，另一只残缺的断臂向一方延伸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可是那痉挛的躯渐渐止歇，直至一动不动地僵直了。

而义军民差不多有三四千人。泠葭对领兵打仗一窍不通，可从人数上就知，这城恐怕难守，可她也知，哪怕最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恐怕他也会选择留下，因为知，所以愈加的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