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晚上七，每个人拿簿到木屋来给我看，没写完的人明天就遭殃了。”

她每年大约有六个月的时间下山帮清姨的忙，其他时候都待在山上。她的质望不大，山上也没有什么可以钱的地方，所以赚取到的生活费已经够用了。

回到南投山上的老家之后，每天下午，叶以心固定陪村里孩们一起到木屋后方的树林功课。

“小卿好厉害，每一题都答对哦！”她赞许地摸摸小女孩的。“好，现在来写生字簿。”

从平台往林的再走下去，就是当地有名的“鬼林”了。早期原住民将那一带视为圣邪错的灵地，所以在附近挂了许多法，将整座树林得森森的，村庄里的大人小孩若非必要，绝不涉足那个区域。

“好吧，晚上七把簿拿过来给我检查。如果那时候还没写完，我要在联络簿上跟你们老师告状。”

一如以往，只剩下跟她情最好的小卿还乖乖坐在她旁。大小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已经习惯了彼此的陪伴。

叶以心想起自己小时候有多么怕那座鬼林，不禁到好笑。

“你的消息已经过时了，她的丈夫早就死了！”

由于穷乡僻壤的小山村经费有限，所以这条步只有泥土路面，泥和大凉亭在这里是看不到的，如此反而保存了树林的原始。

“我也要！我也要！”一堆小拚命。

在山上的期间，除了忙自己的事之外，她每天都同今天下午一样，负责当一堆小的免费家教。

她的敌意太过明显，郎云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这里是她父亲生前最后一个服务的教区，她成长于斯，父母过世之后大方接纳她的人也都在此，除了学生时代，以及帮

沉默良久之后，老板娘撇了下嘴角，神情却殊无笑意。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在清泉村里，一个人的事就是全村的事，大伙儿相依为命，互相照应。

清泉村与一般山村相同，都有年轻人失的问题，目前村里以中老年人和小孩居多，仅存的一些年轻人也随时可能离家打拚去。事实上，现在连小孩都越来越少了，因为外工作的人往往就留在平地生，鲜少再把小孩送回山上来照顾。

“心心姊，我的数学写好了。”坐在旁的小卿把作业簿递过来，在所有孩当中，最年幼的人就是她了。

叶以心不禁好笑。

目前村里大概还剩十几人家，小朋友还有七、八个，年龄介于八岁到十四岁之间，最近的中小学在隔村，所以他们每天得走一个小时左右的路上学。村公所开办了一些技艺课程，目前已经有拼布、织布和班。村里的人熟了之后，便会将作品托到清姨在雄的店寄卖，多少贴补一家用。

叶以心有多么早起，他会不明白吗？“或者你可以告诉我如何联络上她的丈夫，我去征求她丈夫的同意也可以。”

不只小时候，她长大之后不也怕得不得了？记得那一次迷路，还吓到连续好几天作恶梦呢！现在想想，其实林不见得那样可怕，只是心理作用居多，可惜怕黑的习惯一旦染上之后，便再也改不掉。

“现在太早了，她应该还在睡觉。”老板娘听起来就像在敷衍。

“能不能麻烦你现在就联络她？我可以在旁边等。”

“好！”一群小表扑通扑通地冲林。

“心心姊，我妈今天下午煮绿豆汤，我想回家去吃好不好？”对面的小男生早就坐立不安很久了，簿大分还是空白的。

“心心的丈夫？”老板娘神古怪到极。

叶以心一题一题的检查。

叶以心清泉村。

宝课怎么抵得上绿豆汤？她尽量不微笑，免得这些小表乘机造反。

“会！”男孩忙不迭。

说不准自何时起，她开始喜上这片林。印象中是父母过世不久吧！十岁的她茫然无依，对谁都不信任，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从清姨的家跑去，钻树林里把自己藏起来。

动和你联络。”老板娘虚应一声。

“是的。”他顿了一顿。“她结婚了，不是吗？”

“没问题！”男孩起来对其他人吆喝。“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你吃完绿豆汤会乖乖写作业吗？”她故意板起脸。

这么多年下来，树林里的每条小径她已经熟得不能再熟。沿着林荫往下走会通往一个小平台，平台外面就是直落百来公尺的溪谷。村长大人利用政府拨下来的经费，在那块平台摆了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平时村里的小朋友下课之后，就来这里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