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馆中，冬儿犹不能忘记早上的车祸，自言自语：“什么人该死，什么人不该死？”

“总得有你这样的人。”

“不会，他只会摔甩你的。”

南南疲倦的问：“我算不算多闲事？”

冬儿看她一，疾笔而书。

“喂喂喂，”冬儿终于笑了。

“我想请你吃饭。”

老总很动，删改之后，选一个星期天，把它图文并茂的刊登来，他的评语是“资料充足，文笔活泼”

吃完了饭，她与安娜分手。

安娜看上去这么漂亮活泼，世上真有自甘落这回事？也许为了避免诉说痛苦的往事，她情愿上这样的一个罪名。

南南看到安娜。

旁观者多数希望看戏，所以一当事主没有反应，他们便讶异：“怎么没事人一样！”不得有呼天抢地，到陈情。

“她现没事了。”

她的名字叫安娜。

从女孩的手袋中，他们找到份证，她才十八岁。

南南侧说：“我想，在她那样的环境生活，要不死，要不痊愈，没有中间路线。”

“不用客气。”

“我们走吧。”

第二天早上，郊外一辆公共汽车失事，压死五名学生，最大那个才十五岁，南南与冬儿自家内扑去，赶到现场，拍摄残酷场面，唏嘘不已。

太多的良家妇女自以为上着圣洁的光环，是德会的十字军，有义务要保护丈夫女，不受污染，故此穷一生的力量排除异已。

“不货，老总会不会开除我？”

完全不像那父母疏于教的失足少女。

冬儿赶来接南南。

“真没意思，好功课，穿上校服，挤上公路车，预备开始新的一天，谁知蒙主呼召，就此完结。”

第二天，在报馆，却接到她的电话。

南南本想与冬儿结伴看电影去，可惜老总着要故事，她连忙打醒十二分神，挑灯夜战，了一篇“本市动园沧桑史”以轻松吻，由战前兵园那只老虎说起，直写了五千字。

冬儿抬起“说到什么地方去了？”

南南有佩服安娜。

她表明份，向南南谢，声音虽弱，已无大碍。“护士把你姓名地址给我，”她彬彬有礼“待我院亲自再来拜访。”

南南无奈的答：“敌人都该死，朋友不该死，朋友万一变了敌人更加该死。”

南南不能立刻忘怀那个少女，夜睡，看见她一血污，站在那里哭。

南南意外“你院了？”

“唏，你以为是小学生周记乎。”

南南不知说什么好，缓缓喝咖啡。

所以拒绝展览疮疤需要极大的勇气。

“看不，”冬儿讶异“痊愈了嘛？”

“是的，没妨碍你工作吧。”

南南本人选择朋友极之严格，行内人都知她情颇为孤僻，因此她只矜持地笑笑，不置可否。

脸上薄薄化妆，上合时衣裳，明艳照人。

吓得南南满大汗惊醒，心卜卜。

南南劝她：“完新闻就该忘了它，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事事上心，力一下烧尽。”

南南看看表，才十一，她本人也很少在这时间上班，她带着照片走来。

南南黑房去冲照片。

“唉，世上似乎已经没有是非黑白。”

“嘿，报上许多日记式杂文连小学生的趣致都没有。”

地方是安娜挑的，一的法国饭店，叫了菜，她起一枝香烟，再次多谢南南救命之恩。

两个人都吃不下早餐。

院方向南南要供，但是南南并不认识她。

“刚才那个女孩就是安娜。”

“假如你不嫌弃，我想你的朋友。”

“没有没有。”

迷，经过急救，生命是挽救回来，但事情一下通天，名誉肯定扫地。

“可否把这件意外写成一个故事？”

安娜看上去很兴，像是把一切丢在脑后，所有不愉快的事都烟飞灰灭。

“有空再联络。”南南说。

“有，谁说没有，我是你非，我白你黑。”

南南一直礼貌地微笑。

两人结伴离开医院。

南南放心了，日行一善还是值得的。

世界这么大，生活在玫瑰园中的人难以了解鲨鱼海中的情况，安娜不必解释。

电话接来，有人找她。

南南不这么想，接社会层面较广的她知世事决非只有黑白两面这么简单。

南南，放下照片。

南南倒是很兴安娜可以到没事人一般，伤痕不为人见。

真的，何必记住呢，她所有的，不过是她自己，她毋需在闲杂人等面前装模作样博一声喝彩。

当下安娜问：“现在可方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