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只能依言倒了一杯端过去。洛云看也不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刚放下茶杯，又咳嗽起来。

桌上那茶杯已不知用了多久，手一摸上去，便觉油腻腻乌糟糟的，苏婉正打算拿去洗一洗，却听洛云“不用那杯，把倒来就可以。”

苏婉心儿一颤，急忙回，却见他仍闭着沉睡着。原只是在说梦话。苏婉心中五味杂陈，压抑住情绪把刚买的那些东西提竈间。苏婉坐在竈前，只试着把柴了扔去，却只见烟，不见火苗窜起，正六神无主时，只见一个小小木球到自己脚边。

只是面苍白依旧，这一来，倒是把睛和眉衬得越发乌黑动人，那小姑娘一见洛云，睛一亮，叫了声“小云哥哥”把手里的木球一丢，喜不自禁地扑了上去，抓住他衣角不肯撒手。洛云对着那小姑娘柔柔一笑“小笙儿，今天小哥哥不能陪你玩，你先回家去吧。”

苏婉忙拦住她，轻声“小云哥哥病了。你改天，再来找他玩儿吧。”小姑娘似懂非懂地。

苏婉下意识地拍着他背替他顺气，心疼地“你怎会，病成这样的？”洛云微微一笑，闷闷地“前一日淋了雨，着了凉而已，不要。娘亲，我有些困，先睡会儿。”

忽然问“漂亮婶婶，你是谁？”苏婉面上一红，极不自然地“我，我是他娘亲。”那小姑娘重复了一下“娘亲”两个字。

然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爹爹说了。先要把稻草打成结儿扔去，再烧柴，才能把火烧旺。”

苏婉见他这模样，心不由一窒“不想见到我？”洛云咳完了。这才摇着，虚弱地“麻烦，娘亲给我倒杯来。”苏婉听他已无比自然地唤自己“娘亲”脸上不由一，忙掩饰着去给他倒去。

苏婉摸摸他额，只觉分外手，故此帮他把被平了。又拿了自己随的手绢打了冷绞敷他额上。苏婉起在这屋里四看看，只见米缸里的米已见底，除此之外亦别无其余吃。

洛云还在昏睡，不知是了些什么噩梦，秀致的眉轻轻蹙着，乌黑的睫颤动着。苏婉轻手轻脚地拿下他额上的手绢，重新绞了一遍冷再敷上去。刚转过去，忽地听他轻轻地喊了声“娘亲。”

苏婉叹气，走屋，轻轻地合上门。到街上，匆匆忙忙买了些驱寒的生姜和红糖，买了几升米，一斤，路过包铺，又买了几个刚屉的包，本来还想买把新茶壶，买几斤新茶，只是心里惦记着那孩才作罢了。雇了个挑夫，急急忙忙地回了家去。

然而听在苏婉耳中却颇有些刺心，忽然传来几声咳嗽声，洛云不知何时已经起了来，披了一件素单衣，看情形神倒比之前要好些。

苏婉诧异地一回，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站在自己面前，一双大眨着，正天真好奇地看着自己。小姑娘看了她半饷，捡起木球，忽然又调地跑到了里屋去，嘴里自言自语快地“我去找小云哥哥玩儿。”

忽然睛一亮，恍然大悟地“原来是小云哥哥的娘亲，怪不得你们都这样好看。”＊＊＊这小姑娘的话语天真无邪。

说罢，便像只怕冷的猫儿似的又缩被中，只一个小小脑袋。洛云一贯冷静自持，然只是这么一病，孩的天便显来，说到底，也不过一个才十五岁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