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听他提起苏墨来，苏婉微微一怔，却猛地发现只不过才过去了几年，如今竟连阿墨的样貌也记不起来，只剩得一些模糊的前尘往事在一片空白的脑海中混不堪地冲撞着。

虽然这样，却束手无策，仍只有听了他的话，当自己什么都不知，每日里就像个傀儡般乖乖地顺着他的话喝药，吃饭。除此之外。

他二人拿着行跟着那小厮下楼时，苏婉听得他走在前面，中连讽带刺，自言自语般轻叹着滴咕了一句“这世哎，累死累活不如生得一张好。”他的声音不大，但是一字一句又刚好能叫后面的人听清。

也不知自己还能够如何。洛云搁下笔，侧过脸笑“娘亲，这些字写得如何？”苏婉看了一，勉地笑“比之前步许多。”

洛云走到门前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小厮装扮的年轻汉，这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面上一丝混的，意味不明的笑来“洛公，贵人有赏，赶快收了行李下楼来，车在外候着呢。”

洛云照旧每日傍晚去，半夜里带着一脂粉味回来。苏婉的脑中时常无法自控浮现起一些不堪的画面，一想起来就心如刀割，痛苦不堪，比那蛊毒发作时更难受百倍。

这些日，白天闲来无事时，苏婉常常像这样伴着洛云练字。连喝了这些天的药，她内的蛊虫得了一些控制，不再反复无常地发作，也较之前好些，至少不会半夜时分忽地痛醒过来，也不再没日没夜地昏睡不醒。

他的神情向来松散慵懒，无论发生什么事，角眉梢总是习惯地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这是他迷人的地方，只是在写字时，洛云的神情却罕见地严肃认真，眉微微地蹙起来，苏婉立在他旁，默默地替他磨墨。

洛云收了手，看向门边无奈地笑了笑“这客来得真不凑巧。”此时才刚过午时，因此来人绝不会是那每日来送饭的哑婆，他们母二人在汴京又没什么熟人，不知为何苏婉心得厉害，总觉得这来者必定不善。

苏婉不答，却听得洛云轻声“若我能将字写得和舅舅一般好，娘亲会不会也像喜他那样喜孩儿。”

洛云的面上却平静如昔，似乎早料到这人会来似的，客气地淡淡笑“有劳了。”苏婉闻声忍不住走到门前去看来人究竟是谁。

他手指落到肌肤上那冰凉的打了她的思绪，更激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睛，却没有拒绝。母俩时常这般，不论是在一练字或是别的什么，十有八九最后到了床上去，这时候忽然响起一阵极重的敲门声。

划地描摹着。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听在耳中却刺耳无比，苏婉心中越来越慌，洛云却恍若未闻，只轻叹了一气，压低声音嘱咐她“娘亲等等跟着我上车就是，什么也别多问。”二人来到客栈楼下。

那小厮见了她，连忙“夫人也一起收了行李下来罢。”洛云回房匆匆地收拾起不多的衣服细，苏婉满雾，隐隐觉得这事不简单，但见他自始至终不言不语，面上神情从未有过的心烦意，便也不敢多问。

洛云站起来，轻轻捧起她脸，弯起睛调地笑“娘亲一定骗我，不然怎么笑得比哭还难看。”

看到苏婉刹那间的失神，洛云眉不经意地一蹙，修长的指尖忽然游弋到她领，摸起那里的肌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