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若是陛下保不住你呢？若是陛下舍弃了你呢？到那时你便是万劫不复啊。大人，你想过吗？“对了。”崔苗想起了什么，问“范问淞休沐日为你接风洗尘的帖你接到了吗？”

地一一理顺了。

“方御史少年英才，我等早有耳闻，今日方才得见，幸会幸会。”“不敢不敢，见过各位同僚。”方鉴被她夸赞地不好意思，忙与向她拱手致意的诸人回礼。

“你是说。为了不叫考绩法全盘推行，群臣便会在别的地方退让？”崔苗惊“这…这值得她把自己推到这么凶险的地方吗？”“你不是说了她是陛下的纯臣孤臣吗？她替陛下挡着箭，陛下自要保她。”方鉴心中隐隐作痛。

“说起来，我对大人的法也不甚理解，”崔苗又“回避之法还未定下。此时再提考绩，大人在急什么呢？临，你知晓吗？”方鉴默然，她抱起酒坛猛喝了两，烈酒呛人，叫她红了尾，她冷声：“大人这是在敲山震虎。

范听搂着她的肩背，状似亲密，带着她在席间认人，从五品的吏员外郎、从六品的刑主事、正六品的大理寺丞、从七品的鸿胪寺知事…从八九品到五六品，林林总总，竟是什么衙门的都有。

而是令政事堂议一议。陛下模棱两可的态度叫群臣们起了心思，反对之声甚嚣尘上。云衢又受了一波弹劾，正在风狼尖。

她不是真的要立刻推行考绩法。我想，一来是叫众人知陛下的决心，二来也是用更令人抗拒的事，来叫众人妥协。”

方鉴早便知范听游甚广，这倒是一回亲验。崔苗也在席上，神里带着些许嘲，面上倒还算是带笑，正与她们曾经的同窗姚星权说话，这位同窗与她们一届科考，但并未得中，去岁自国监结业，授了从八品的官，现在光禄寺任知事。

方鉴被带着转了一圈，方才坐到了自己的桌席上。范听便宣布开席，酒菜、歌舞乃至年轻的女郎儿郎便都一一上了来。

我朝最年轻的三元魁首，去岁登闻鼓案的监察御史，现今往沁州巡狩了一，可算得上是步步登，早早了陛下的，前途不可限量呐。”

新一京察年后将至，云衢整理了这几年在御史台和光禄寺的试行结果，前些日上了一疏，奏请陛下自来年京察起在京中各衙门推行考绩法。陛下没有直接应允。

在场的诸人便也熟悉地开始了玩乐。方鉴是一回参加这样的筵席，上一回小聚的时候她们也不过是喝喝酒听听曲，远没有这么奢靡的场面，她与崔苗坐在一，见状悄声问向崔苗：“京中现在都是这般的吗？”

崔苗闻声便也凑近了与她：“这便是相府娘的排场了。多来几次你便习惯了。”那厢范听见她拘谨，笑：“临喜儿郎还是女郎？怎么不选个人来陪伴呢？”

“她是范相的侄女嘛，范相没有成才的女，看着是在用心栽培她了。”“呵，也有一群人拢在她边，捧得她有些不知南北，已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范问淞了。”

“看来这一年发生了颇多事情。”“你去了便知。”几日后休沐，方鉴应范听的邀请往悦和楼去赴宴，去了才发现，席上除了熟悉的几位同窗，还有不少年轻官员。见她来，范听忙来迎她，边拉着她往里走，边向诸人介绍：“诸位，诸位，这位便是方鉴方御史了。

方鉴，问淞是范听的表字，方鉴一回来就接到了她的帖。崔苗语带嘲讽：“她现今可是年轻官员里炙手可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