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卉见状也握住太妃的手安抚“我会去的，妹们还有日后…那你呢，这个样是什么打算…”太妃听了噎着艰难说起来“我不会有明日了…太死了。

“最好呢，再好好抚侍奉他一番，若是得了他喜，妹妹日后可就要一朝飞上枝了，就算不能得个什么名分，他放松下来恨怨杀意消下去。

接着又一件件地脱了自己的衣裳，也跨浴桶来…她见他只是一直冷着脸神情木然地看着，但都没有拒绝她。

而后九皇去仔细净了手洗了脸，才坐到桌边，开吩咐“端过来罢。”芳卉这才抬起发僵的脚，赶忙过去布置下饭，然后候在一旁，看着他神木然地一一吃着饭，时不时要停下来咳嗽一阵。待他终于吃饱放下筷起。

她小心地开询问“九殿下可是受伤了？要婢为您取些药来吗？”“不用，是伤了气，我去沐浴，你且回罢。”他冷冷回着，就翻找净的衣裳走去浴间。

褪下已被血染得近乎全红的白外衫，丢在那剑上遮盖住，又扶着墙剧烈咳嗽了一番…芳卉想去扶他，但没得到近的准许又不敢，而且看着那里衫也半皆红，着实是心惊害怕，只得愣愣地站在门看着候着。

妹妹也是行了大善，也让这屋里妹们日后…能还有日后…”太妃说到这终于是动了刻意压着的情绪，哽咽了起来。

她犹豫了番组织了下语言，试探地又敲了一下门“九殿下，您在吗？婢料想您可能还没用晚膳，这么晚了会很饿吧，就擅自带了些餐来，希望您不要嫌弃，多少吃一，这日间消耗也不少，担心您支持不住。”

在门外轻轻叩了几下门，耐心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回应，也听不到门内有任何声响，若是不见这地上的零星血迹，她真要怀疑九皇是不是还没回来。

“现下这么晚了，他浑是血的回来，应该也是又饿又累的，我吩咐小厨房心了些饭，你替我们给陛下送过去…”

情端庄平静，仿若看空一切般地超脱木然。

“…都打算要去了…还这般为妹们思量…”芳卉心下动，也抹了几下泪，便定地起去拿那盒“我这就过去，妹们再陪陪，最后再说些话…”姑娘们都动啜泣着围过来和太妃说话。

“。”只听得冷冷的短促的一字，芳卉确认想了下是真实听到的不是幻觉吧，才试探地伸手推开了门。

就算九殿下肯放过我…我归家去，家中上下权势官气都系在太一派…定是不能被轻饶的…我若回去…不死也是落魄颠簸…倒不如死了净…”

她自顾自来，把盒放在桌上，就朝芳卉走过来，挨着她坐下拉住她的双手，温和“芳卉，如今九皇就是新的陛下了。”“你旧日于他有恩，为给他送药受过那般重罚，今日他也没有杀你，想来应该是念顾旧情的。”

这一刻不用再顾及什么尊卑，不用再思忖什么争，大家都只是这纷中同样苦命无依的女人。芳卉端着饭去了偏殿。

“那…婢服侍您沐浴…”她想起太妃的话，大着胆说了一句就跟上了他，他没有应声，任她靠近过来，在浴桶里放好，又贴过来一件件地褪去他的衣裳，扶着他去浴桶。

只见九皇抱膝坐在房间角落，神直愣地盯着地上被鲜血浸染的长剑，听见推门的响动才缓缓活动了珠，僵地扶着墙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