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嗄…”温月伶对父亲反常的态度到错愕。

说是院，不如说是个小鲍园。

不知是因为黑夜还是大自然的气息，她变得放松沉静。

“不，她错在替你扛了太多事情，所以你永远都长不大。”温鸿泰严厉地打断女儿。“你说的没错，你已经不需要念恩了。”

人是一习惯的动，而习惯来自于造者所赐予的求生本能，再怎么险恶的环境，人类都必须训练自己适应才能存活。

温鸿泰顾了全职园丁无微不至地照顾园，小径两旁的矮木丛修剪整齐，就着月光和小灯，她走了夜晚的园。

“行森说的没错。”温鸿泰说。“确实都是念恩的错。”

“念恩。”

“以后不用念恩陪你了，彭叔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温鸿泰果断的下决定。“念恩以后就专门理公司的事情，你也可以不用整天面对她。”

一温柔清澈的男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过，夏行森站在几步之遥，那双桃俊眸正带着笑意看向她。

“是啊，要不是她惹我心烦，我昨天就不会喝那么多酒了…”温月伶见到父亲再度站在自己这边，连忙加油添醋。

长久以来，她第一次因为童年的记忆有了笑容。

他说的话总是暧昧，她不懂他

“不会了，这只是小伤而已。”她下意识把手臂缩到后，不习惯那么直接的关心，而且明明又不是伤在他上，他却比她还张？她忍不住说：“你不用把我当一般女生对待，我没有那么脆弱。”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一般女生对待。”他回答得一派轻松自然。“对我来说，你不只是一般女生。”

她并非心甘情愿这么，但这已经是她生命的一分。

从小到大，她说了几千几百次讨厌孙念恩、不要孙念恩跟着她，总是徒劳无功，没料到这次父亲竟然赞同了。

温鸿泰解除了她的任务后，她突然变得没有目标，从前她未曾想过人生会奢侈到有属于自己的时间，现在这些失而复得的时间，却变得庞大空虚。

温宅是个山庄式建筑，温鸿泰又喜气派奢华，因此发财后，自然不会屈就住在小门小。他买了大片土地，盖起属于自己的庄园，欧式园风格却任添置了中式的小桥，是主人对品味的霸之。

孙念恩鲜少有机会到后院，因为温月伶从来不喜草树木，她自然也跟着无缘造访。

“念恩，这几年辛苦你了。”温鸿泰简单一句话，解除了孙念恩多年来的任务，他挥了挥手。“准备上班吧。”

她呼一气，撷取大自然的气息和能量，这些青草树木的气味那样熟悉，童年时的记忆悄然浮。

“你改称呼了。”不再叫她念恩小。

“因为你解脱了。”夏行森简单回答，神飘向她的手臂。“手今天好一了吗？还会痛吗？”

她瞪着他，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孙念恩垂下，准备承受早已习惯的责骂，只是没想到这次夏行森竟也赞同，让她心里有莫名的难受。

她换上轻便服装，安静走过长廊，终于踏温宅来到了院里。

这十几年来，孙念恩已经被训练成温月伶的保护者。

微凉的空气中浮动着些许气和桂香气，宁静中，隐约听得些许虫鸣。

许多个夜晚，她和友伴们相偕在夜里的山中看萤火虫、找青蛙，或各无聊却又有趣的小事。

温月伶一时语了，而孙念恩也是一脸愕然。

周五的晚上理完公事，孙念恩不再需要戒慎恐惧地守候在温月伶边，或守在大厅以防温月伶临时门，她在房间里上网闲逛了一阵后，决定去后院走走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