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掌心看了半天，又转过手心问邓斌：“看得见疤吗？”邓斌吻她手心：“看不见。”“我二那年，抓了一把碎瓷片。”邓斌把她整个人搂，下在她发上蹭：“今晚梦到这个？”

什么事情都能绕到可嘉上，陈克礼很不耐烦，他把齐婧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爷爷还是每天都在念叨可嘉可嘉可嘉。要疯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他什么都不可能了。能避则避，呆家里的时间少得可怜，所以爷爷整夜整夜咳的时候，陈克礼在外面喝酒不知。爷爷大把大把吃止痛片的时候，陈克礼以为是吃止咳药不以为意。老爷的每况愈下陈克礼是知的，两个人搭伙过了二十一年，习惯了。

陈克礼知老爷早晚有要走的那天，但是他不去想，仿佛不想，这件事就会来得慢些。过年了。陈克礼给爷爷买了新衣服。帮爷爷换衣服的时候，他发现爷爷的脖上鼓了一个大包。

“喂陈克礼，我回来啦，你猜我在机场看见谁？”“齐婧。”陈克礼的声音带着嘶哑。齐婧停了嚼香糖的动作，人也站直了：“怎么了。你说？”“人民医院你有认识的人吗？爷爷病了。没有床位。”“有，我来联系。”爷爷病了。病得很严重。

他果然兴兴去上学了，后来寒暑假回家也是为了可嘉，和爷爷呆在一起的时候不多。人们总说生离死别，但是数百次数千次的生离都比不上一次死别。

晃了神过来开始叹：呵，可怜鬼陈克礼…齐婧嚼着香糖看不远两个人摸摸蹭蹭，看了两分钟拿手机，挑着眉给她久未联系的男朋友打电话。难得，电话很快被接起。

去上大学前一晚，陈克礼激动得整夜没睡，在脑里规划了一晚上没有爷爷的生活会怎样。第二天。

“走，去医院！”“你小又发疯，去什么医院？大过年的老不去！”“不去也得去，我发疯？你才是老来疯，这玩意在脖上长这么大你居然都不跟我说，你要是死了…”陈克礼的话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陈克礼摸着这块凸起，心里有了很不好的预。爷爷不在意：“不知，长了一段时间了。没事儿。”

听见邓斌小声但狠厉地叫人。

“死了好啊…反正你现在也不想回来。老爷我今年六十七，活够了。死了就死了。”“胡说！什么死不死的？你死了我怎么办？啊？我在这世界上就你一个亲人…”本来不是亲人，但是陈克礼是吃他的饭被他抚养长大的，没有他就没有陈克礼。老抠门又虚荣，只想着给他一饭一件衣养着。从小养条狗长大也知看家，养个人长大，抱怨也好嫌弃也好，情总在那里。

陈克礼回家的时候爷爷就整天咳，他说带爷爷去医院，爷爷非不愿意。“可嘉爸爸才领我去过，不去不去，你有本事倒是把可嘉追回来啊…你和可嘉好好的，老就是看病都不用排队！”

邓斌拿了毯和枕过来，帮她垫好盖好之后了浴室。萧将将要睡着的时候，邓斌带着浴室的汽和香氛回来，悄悄地睡在她边，把她抱怀里。萧的睡意又没了，她把自己的手来。

“嗯。”“那明晚应该能睡个好觉，要住到学校里面去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嗯。”＊＊＊齐婧在过年前几天落地锡市，落地见到第一个熟人，是可嘉。可嘉送甘睿去机场，两人在航站楼外面拥抱。可嘉和甘睿的事齐婧是一也不知，一落地就看见可嘉和别人亲，确实吃了一惊。第一反应：啧，啊杨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