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成了最近小爆女们面见时最行的打招呼用语。

原本日就够难过了，偏偏这阵还要担心受怕，日过得不得安生，真不知这是招谁惹谁了，竟引来这样一个煞星，所有人都在叫苦连天，努力祈祷着那个在三月三日上巳节被人群踩傻的“金傻”快快痊愈，回复正常，不要再那些格的事了！

你今天，被借钱了吗？

不容金顺儿想一个合理的解释，金宝生已经打断她的沉思，用着充满商量，却又不太接受拒绝的气：

大家都穷得要命，努力将那微薄的月钱给存下来容易吗？俭勒肚地苛待自己，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将赚来的钱寄回家，好改善家里的生活？既然大家都活得这样努力、这样辛苦，总该将心比心地谅一下，怎么忍心轻易将“借我钱”这三个字理所当然地脱而，还一副“借钱的是老大”的嚣张样？

“喂，我说，你们有没有月钱可拿？”金宝生不是贱籍，所以在她的大脑现有资料库里，找不到可以了解贱藉的各项讯息。即使她已经跟这些人住了两三年了，居然从来没有发挥八卦之心，好好打听一下。这人生过得也太麻木了吧。

是可以的。不过，现在的金宝生就算应该是会的，也不考虑从事DIY这类的行当。君动（吃）不动手（手工），他一向奉为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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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大家是懒得理这个已经二十三龄，至今仍居住在低阶女区，还不幸被分去与贱籍女同宿的倒霉老女，不对她起坏心就已经很不错了，谁会把她当一回事？但现在，也不知金宝生的人缘算是变得更好还是更坏了，在她莫名其妙的格行为下，她名了，名到连中阶女区都耳闻过她的事迹，偶尔而过，还会回对她指指，将她的音容样貌认个真切，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视而不见。当然，知名度跟人缘从来不是正比关系——因为，大家努力记住金宝生，是为了躲开她。

这几天，低阶女宿舍区里充满了一惊恐的气氛。

以前依稀彷佛听说过西瓜也可以用来煮汤，但这个承平了一百五十年的永盛王朝，不至于资匮乏到连西瓜也要吃肚才算是不浪费吧？！

“顺儿，看在我们同乡一场，五百年前同一个老祖宗的分上，借钱给我付货款吧。”

太扯了！

“什么退货？那是什么话？你不会是想赖帐吧？”金顺儿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退货怎么可以叫赖帐？又没有叫别人吃亏，为什么你的脸看起来很沉重？”只是退货而已，有很过分吗？她又没有要求七天监赏期，把东西用过了再退回去。

“唉，形象不好，借钱这事，果然非常困难。”金宝生拿掉脸上敷到已经失去分的西瓜薄片，屈在盆边洗脸。

对于站在一旁以悲愤的目光无言指责她浪费的那三名，她已经学会不予理会了。只是拿没有果的西瓜来敷脸，说起来也是废利用而已，什么一副把她们的满汉大餐给糟蹋掉的模样？

“啊…我懂了。意思是，如果我敢说退货，等于是自找死路是吧？”才想着要好好建立人脉，绝对不可以立就把那些在里人缘佳、行动活跃的人给得罪了。

要是连西瓜也要计较，那就太过分了！她这个人是很有君风度的，但也不可能毫无底线地退让不是？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没想到你这样不守信，央人代买了件，没给辛苦费也就算了，还说不要了，以后还想有人愿意帮你带东西来吗？”

如果连西瓜也不能用，那她的白保养大计本就别想推动了。上辈她又不是女人，对于这些容知识本没有涉猎多少，要不是自己的人老妈每每陪着他养病时，都以容心得当话题，让他多少收到一知识的话，如今面对自己凄惨的状况，也只能无可奈何地任其堕落下去了。

“我没钱支付，能不能退货？”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别再说退货了，快凑钱把货款付了吧。不过…怪了，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奇怪？”金顺儿皱眉看着金宝生，总觉得她真的变得太奇怪了，太不一样了。可到底是怎么的不一样法，她又没有办法说来，因为金宝生看起来还是很迟钝很笨，半人情世故都不懂，但言谈举止上，又是那么不同…

待在这样的地方，别说见到贵人了，连那稍有面有品级的女官或宦官，恐怕是一辈也见不着的。

低阶女宿舍区，住的大都是那些年资浅、才能平庸、被分的工作大抵是喂养鸭、菜浇那边缘再边缘，远离皇城权力中心的没前途活的女，她们与混居一，虽没有同房，但也可以由此知她们混得有多么不如意了。

这真是太过分了。

这些日以来，任何可以称得上的东西，比如小黄瓜、比如柠檬、比如菜瓜等等，随可见的廉价品，她都在这些人哀求的目光下，放弃用来容，转而送给她们，让她们偷偷煮来加餐，已经很够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