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八万？林念心脏猛地往下一沉，来不及说话，飞快地披上外往楼下冲，她甚至来不及喊江淮，光着在夜风里寻找车辆，最后心急如焚，狂奔了一公里，飞奔上楼，冲叶如房间，翻找着那本存折。

柜带锁的屉里。因为时间太了。

“前两天回来过，说要跟着人去笔大生意，让我照顾好自己，收拾好东西就走了。”收拾好东西。林念觉周血都被冻住了。肌僵，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所以收拾的是她和叶如的东西？是他妈的救命钱？

“也许是他遇到什么好机会，自己挣的吧。”＊＊＊叶如信没信，林念不知。短短的几句话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没有力再去粉饰太平了，她脑里一片浆糊，不知自己是怎么下楼，怎么跟叶如说再见，又是怎么沿着原路往回走。

带着温的，细腻的，温柔的，轻柔地过，在又一次似有若无地过之后，江淮懒得忍了似的，长指一展，反手扣住人的手腕，寸寸下。陌生又熟悉的十指相扣。

林念被戳穿了也不愧狈，弯起角“哎哟，被发现了。”江淮今天难得没有骑车，两个人慢悠悠从家属院走到筒楼下。夏夜晚风燥，路灯光线昏暗，堪堪能照亮一小方天地。

跑下来的时候还了汗。江淮啧了一声“不知的还以为你是上去贼的。”林念翻了个白，在小卖门的冰柜里翻翻找找，拿了盒从未见过的雪糕，偏示意他付钱。

*八月底，林念差不多把最后的活儿拍完，就不再接工作，准备安心回学校读书，尽她之前都没怎么认真学，但三了。还是得收心。一天夜里，她正跟江淮趴沙发上玩儿五棋，接到叶如的电话。

林念没理他，凑上去看，桃睁大，确认了一下小数的位置，不禁咂“啥玩意儿啊这，七十块钱，雪糕刺客？”江淮嗤了一声“少装。你不就是想刺我么。”

林念膛不住地剧烈起伏，冰冷的怒意和绝望从心脏翻，席卷全，但她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回，轻轻回了一句。“没事。”“我没有给过他钱。”声音极轻极轻，仿佛落在空气里就会飘散，林念神平静。

“你这早晚归不知所终的才是贼。”江淮掏手机，差要气笑了。“多气派啊…贼请你吃雪糕？”扫描仪嘀的一声，发付款成功的声音。

蝉鸣聒噪，夜温柔，少女的裙摆在风中摇摆，牵着手的影被拖得很长很长，那时候他们都没想到。这竟然是他们在这个稍纵即逝的夏日里，最为温情的时刻。

林念垂，漫不经心地踩着江淮的影。两人距离不近不远，隔着不到一分米的距离，步伐不一致时，手背会发生细微的碰撞。

“念念，你是不是给过胡玉山钱？”“给他钱？”林念皱眉“我怎么会给他钱？”“那他说他上所有的钱都被骗走了。整整八万块！他一个月怎么可能挣到这么多钱？！”…八万？不多不少。

老相册里夹着胡玉山和林念小时候的照片，纵然悉心保存，依然边角泛黄，脆弱得好像一碰就会坏掉。

而她前不久亲手放去的那本存折，没了。林念瞳孔骤缩，说不上自己是什么觉。脑袋钝钝的，却像有一把尖利的刀从太推去，钻心剜骨的同时，还在脑里嗡嗡搅动，她回看着一脸担忧的叶如，没什么表情，轻声问“他回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