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他年年收到她祝他生日快乐的照片，也年年都见不到她的脸，他甚至连电话都没跟她说过几次，彼此的联系居然是靠简讯居多。

她会如何？

“秘书？”他眯了下眸，中闪过一丝困扰。“爸，我——”

这七个字让他失眠了好几晚，为了那纠结在无法厘清的闷胀。

他想过静静站着不动，看对方会有何反应；也想过脆上前揭穿对方分，看对方要拿他如何。

心思一转，他就近走一家西餐厅，无表情的面容上又较之前冷上三分。

他刻意选在隐密的角落坐下，一个从店门外看不到他的角落，还破天荒地了他平时绝不会的餐，那从拉、前菜、面包、汤

再说，派这样的三脚猫来跟踪他，会不会太侮辱他了？

“谢谢妈。”他谢地张手给妈妈一个拥抱，一个外人绝对得不到的拥抱。

其实，依目前的态势来看，他早料到总经理会有此安排。他原本想找个机会跟爸爸谈谈的，没想到还是让总经理抢先了一步。

“对了，云净前几天拨电话给我，说要帮你安排一位秘书。”陪着一起吃面线的爸爸突然开。

敛眸，他将浮现的淡淡恼意掩下。

他被跟踪了。

“一切全听爸跟总经理的安排。”

“我同意了。”爸爸打断他的话，只因两人都很清楚“秘书”的真正职务是什么。“云净是聪明能的人，若不需要，她不会提。”

“爸知你不喜这样的安排，事情过后就将秘书撤走，好吗？”

从此，猪脚面线踢走了糕，成为他们家寿星的最。

勾了下，他面容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将视线停留在照片上好一会儿后，将照片存起。

妈妈回抱着他，疼惜地轻轻在他肩上拍着。连那不长脑的丫都记得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她则对他说，她不能视讯，不能听他的声音，若看了、听了，她怕她会…

“打草惊蛇”这句成语连古映雪都懂，对方该不会没读过吧？

她最终仍是没有说，只对他说了一句——我一定会保护你。

“来，先吃猪脚面线，免得你又忙到天亮错过了。”妈妈端一早就准备好的。

最终，他仍是装作毫无所觉的模样继续走他的路，只是沉静暗黑的瞳中突然闪过一丝促狭。

想了想，他回传了简讯：真有诚意“生日快乐”这四个字请亲自到我面前对我说。

只是当他在短短路程就用角瞄到两三次有人偷偷地在看他，却又盖弥彰地装作没有在看他时，他会不会起疑？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丫说了一句：过生日可以没有糕，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妈妈的猪脚面线。

他曾对她说，就算在北极也可以开视讯会议，而他不相信国有这么落后的地方。

将爸爸的忧心看里，他微弯起，妥协了。

虽然是走了五百公尺后才察觉，但他可以确定对方在他踏公司门那一刻起就跟上他了。

他不是会疑神疑鬼的人，也不会无聊到走路不好好走路，一天到晚查看有没有人跟踪他。

丫，怎么每次传来的照片都将脸遮着？都几岁的人了，还像小孩一样闹。”妈妈一起看着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不过还好，至少不会忘记你的生日。”散漫的丫，幸好还有值得夸奖之。

收起手机放西装袋，他知她不会回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