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在那边也注意，太难受就休息一段时间。”周从嘉的声音又又哑。“我不会耽误科研度的，爸，你在那边也多保重。”“嗯…你回国行程安排好后，记得通知我。”“知了。我先去忙了。”

一个月后，周政和带着骨灰和死亡证明回来了。走时一个人，回时一抔土，周从嘉接过罐放卧室，衣帽间里挂满了陈佳辰的大大小小的照片。

她会画个致的妆，给周从嘉发去好多照片，有的自拍，也有女儿帮忙拍的。有时候太想周从嘉了，她就会拨个视频过去，看看他的脸，但不给他看自己的脸。奇怪的是，自从她确诊后，无论什么时候找周从嘉，他居然都会很快回复，这可是之前没有过的待遇呢。

过了好久，电话那的哭泣声才停止：“我向lab请了几天假，我先把品整理好寄回去。实验在攻阶段我也走不开，忙完了我再带着骨灰回去。”

但她每天算好时差，会跟周从嘉通一个视频电话。还是她叽叽喳喳地讲，周从嘉在那边静静地听着，挂断前又拿领导的派发指示：要合医生，不要自作主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陈佳辰吐吐说自己又不是他下属，才不会听他的呢。

她在屋内找了一圈没找到周从嘉，走到院，才发现他坐在亭里喝闷酒。天灰蒙蒙，云压得很低，天气预报说有大雨。见女儿过来，周从嘉指指对面的椅，示意她就坐，给她也倒了一小杯酒：“有什么事吗？”

一周前，周从嘉等了一天没有等到电话，心里充满不详的预，果然稍晚些接到了女儿周政和的电话，哽咽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她走了…我没有妈妈了。”沉默了好久，周从嘉沙哑着嗓，艰难地开：“她，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我不是怨你，我是怨我自己。如果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周从嘉确实不怪女儿，他清楚一切的源都在他这里。“妈妈心思细腻，是个天真烂漫的人，离开我们这人，说不定是解脱。”女儿的话在周从嘉麻木的心上又扎了一个窟窿。

挂了电话，周从嘉的好疼，他浑发抖，冲去洗手间不停呕，却什么也呕不来，他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气，前蒙着一片又一片黑雾，等秘书来接他开会。

“她真可怜，走的时候边一个人都没有。”周从嘉一酒下肚，目光有些迷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那天应该守在医院的，不该抱着侥幸返回实验室。”周政和面痛苦，非常自责。

周从嘉泣不成声。飞机还是带着陈佳辰飞走了，她也很快住了女儿学校的医院，病情时好时坏。

他才爬起来去洗了把脸，拾掇了下仪容，面如常地投到工作中，没有人察觉到他才刚死了老婆。

她的品堆的满满当当，桌上还有没来得及盖上的香，好像她只是了趟远门，还未归来。倒时差睡醒了。周政和准备找父亲谈一下遗产的事。

渐渐地，视频通话就改成了语音通话，陈佳辰不想被看见病容，也不让女儿拍自己治疗的照片给周从嘉。神好的时候。

周政和说了一下陈佳辰遗产手续的事，并表示自己要忙着科研没时间理这些，需要周从嘉来办。周从嘉表示知了。俩人坐在亭里，望着远黑压压的云，陷了沉默。

哽咽声转化成嚎啕大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回答：“医院联系我，我正在实验，等我看到手机赶过去时，她已经走了。”周从嘉一言不发，红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