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都忘了片刻前那在旁人听来晦涩难懂的谈话，又像是都在判读、咀嚼那谈话背后的余味。

刚好地都错过了对方脸上那彼此镜像般的苦笑。

“如果孤独了，我会离开。能用来沟通的不只是语言。”

终于，两个人都偏开了脸。

“那你怎么看待你现在的事情？我听说，有些摄影家会觉得与时尚，行纠缠在一起是对他们的贬低。”

“所以，‘回去’是你的生命，而像现在这样‘回来’只是你的生活？”

钟屹站得离窗更近些。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平静地对视着。

“我的相机，后背和镜也不是用浪漫换来的。”

小都的位置离照片很近，就站在那棵槭树下。

也许真的是无知无畏，无念则无想。

可她的心却更沉，更了。

“为什么只有人才能得到尊重？在这里，尊重都是相对的。你们选模特是因为他的个还是他的名气？你们最终选的照片是因为我的技术还是客的喜恶？”

“那你会不会觉得孤独？”

扇的微风鼓动着她的衣袂和发，勾勒得她的形纤细而好，如迎风而立。

“我没刻意分开它们。于你们，我只是个过客。”

细薄的白棉布反的光线和光织着，令她看上去就像是立于湖畔的一座白大理石雕像，又像是笼在光雾中的一经碰便会消散的山间灵的幻影。

是了然，也是放弃。

“难你不是把他们作为一个人来尊重？”

“这个形容也不错。你难不是博弈在规则和本里的冒险分？”

就是那刚刚好的一瞬间。

他已经换下稽的橡围裙，上是黑的t恤衫和卡其布。恤衫绷着他结实的肌，宽厚的肩膀和有力的上臂，使他在逆光里看起来而。他微卷的发有些蓬，在风里颤动着，这让他整个人充满了野的危险。

“这不像是艺术家的固执和清。”

“所以你其实很于外的平衡。”

午后的光照院，透过窗，洒在两个人的上。

但他们都确定，对方听懂了。

明明有了答案，写个专访的素材也大致够了，她可以差了。

“我会尽量清空它。‘回去’不需要太多行李。我要为‘回来’时留足空间。”

“所以你的理想状态就是‘在路上’。那发时，你的‘背包’里会带上什么？”

“我的持不需要每个人都能理解和接受。”

“不，是孤独。”

“这是我生活的一分，虽然不是我最喜的分。我尊重它，尊重所有付的智慧和努力。就像那些模特，他们最终只是我作品的一分，可我同样尊重他们。”

“你是想说朋友，女人？”

“可你把自己形容得像是个游走在现实和虚幻之间的投机客。”

“原定的拍摄只要拖后一天。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你谈一下专访的事。”虽然是坦白，但小都偏偏没有到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