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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瑜目送他委靡不振地离开咖啡厅,心里有些自责:“我不该告诉他真相的,这会不会是害了他?”
周文站在熙熙攘攘的十字街头,G城繁华的街景离他是那么的遥远!他看着拥挤的人群和穿梭的漂流,就好像在看一本毫不相干的电影——你可以为之感动,沸腾,甚至流泪,但这一切都只是投在屏幕上的幻象,都是假的!
如果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突然成了一个嘴角沾满鲜血的凶手,你会有怎样的反应?周文拼命想把这个念头排遣掉,但是他没办法回避。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念头:“把李瑾瑜杀死,让发生过的一切永远成为秘密!”但是周文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李瑾瑜是无辜的,她竭力想帮自己摆脱吸血獠的控制,只是无能为力罢了。”
“去公安局自首?”周文用力敲敲自己的脑袋“别傻了,这世界上有怨灵和鬼魂,他们不会相信的!…就算相信了又怎样?我绝不去坐牢!”他终于打定了主意:“***,不管他了,先回家再说!何必为以后担心呢,说不定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根本没人会在乎你!”
周文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打的回到家里。陆萍正在烧晚饭,她看见儿子回来很高兴,一连串地问他学校里的情况,周文实在不想多谈这个问题,打断了母亲的问话说:“姆妈,我是不是有个弟弟叫周武?”
陆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语无伦次地说:“没有啊,你是独养儿子,有独生子女费的…你怎样突然想到问这个?…你脸色不大好嘛,军训累不累?你看看,晒得这么黑。嗯,帮我看着炉子,我出去买点熟菜,今天晚上陪你爸爸喝点酒。”她像逃一样冲了出去,唯恐让儿子看见眼角的泪水。周武…周文的确有一个孪生弟弟,这件事一直瞒着他,已经快二十年了!
陆萍的反应证实了周文的猜测,他手脚冰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像木头一样发了一阵呆,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冲进父母的卧室,翻出钥匙打开五斗橱,从抽屉的最深处找到了一叠病历卡。陆萍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她不舍得丢东西,哪怕是没用的粮票、收据、台历、户口本、病历卡之类,她都会用塑料袋装起来保存在抽屉里。这给了周文一个发现真相的机会。
周文用颤抖的手找出19年前陆萍的病历卡,翻到10月15号——那是他出生的日子——瞪大眼睛仔细分辨了半天“***,医生那两个破字要多难认就有多难认!”周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看清了“脑积水”、“穿颅术”、“韩梅”这几个字眼。他隐隐约约猜到了几分,嘴里不禁一阵苦涩。
周文把病历卡放回原处,锁好五斗橱,躺在竹椅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想心事。陆萍和周子佟回到家已经快6点钟了,手里拎着一大堆咸水鹅、酱牛肉之类的熟菜。S大学里的伙食挺糟糕的,这些小店里的熟菜与之相比可以算美味,但晚饭还是吃得很沉闷。周文没有再提起周武,他的父母也很默契,一味聊一些毫不相干的事情。
周子佟为了调节气氛,说起刑警大队的谢处长前一阶段胃出血住院,才歇了一个多礼拜,实在放心不下那几宗离奇的凶杀案,他就瞒着医生和家属偷偷溜出医院,到刑警大队找他的副手彭曙光了解最新进展。结果工作到下午肚子饿,谢处长不听别人的劝告,自说自话出去吃了一碗爆鳝面,不到一个钟头再次胃出血,当场昏到在办公室里。
陆萍摇着头说:“啧啧,谢处长也真是的,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年轻小伙子!早点退二线享享清福嘛,还要硬撑着,图个什么呀!” 周子佟乜了老婆一眼,说:“你懂什么,他这是有责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