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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戴着银框眼镜,嘴边咬着海泡石烟斗,身材不高,肩膀很宽,光看上半身会觉得他的体格相当壮硕。
这个男人对我并不抱持善意,而凉子对此人更是露骨的厌恶,根本没兴趣把他训练成死忠的奴隶。
我重重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这两、三天来遇到的都不是什么像样的人物,最重要的是,我这几天都还不曾好好用过一顿饭。
上杉(应该)并未察觉我内心的想法,态度狎蔫的向我们打招呼。Ⅳ
“哈啰!刑事部明星搭档,两位感情美麦嘛!金好!金好!”“既然是东京人,拜托不要用关西腔讲话。”
我冷淡回应,刻意忽略“感情美麦”这句话。
还有,你说谁跟谁是明星搭档?我只知道我受到凉子拖累而饱受你们迫害,可不记得你们什么时候给我好脸色看过。
“请问‘六社会’团长有何贵干?”
凉子的声调跟干冰没两样。
全由著名报社记者组成的“六社会”位于警视厅大楼九楼,办公室空间宽广,占地二百平方公尺,相当于学校教室的四到五倍,其中还包括运动专用的健身房、麻将专用的和式房间。使用这个楼层的“六社会”理所当然连一毛钱房租都不必支付,电费、电话费、水费全由警视厅负担。
此外还有三名女职员,平日为“六社会”的记者们泡茶、向外送点餐、帮忙叫计程车、打扫办公室,所有杂务都由她们负责。话先说在前头,这三名女性都是警视厅的职员,支付她们薪水的是警视厅,这表示“六社会”的记者团可以免费借用警视厅的办公室甚至驱使职员。
警视厅之所以如此礼遇“六社会”目的在于拉拢著名报社。不过不管怎么说,警视厅提供给“六社会”的免费服务每年高达一亿日元,都牺牲到这个地步了,自然无法容忍记者写出负面报道,而“六社会”也对此事心照不宣。于是他们跟警视厅联手合作,互通许多秘密,借由垄断情报突显特权阶级的优越感。在免费借用的和式房间里,从免费赠送的冰箱拿出啤酒,手边打着麻将当做消遣,警视厅还会主动提供利人利己的情报,这样的身份地位确实令人羡嫉不已。也因此,垂手可的情报完全未经过滤就直接刊登出来,难保不会发生诬陷无辜之人有罪的错误报道。
不知不觉,上杉记者开始与我们并肩齐走,画面看起来就好像凉子率领着左边的我与右边的上杉,上杉对凉子相当感兴趣,而且很明显的超出应有的程度。
“别叫我团长,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生手,以警察来说,就是那种三不五时被罚写红线单的饭桶。”
“哦,是吗?你要是不知道写法,我身边这位文官可以教你。”
所谓红线单指的主要是悔过书,由于纸面印有红色格线才会如此称呼。我经常体凉子代笔本来应该由她来写的悔过书,所以凉子喊我文官一点也不为过。
“上杉先生,请问你这个时候在这里做什么?”
“因为我喜欢银座,在这里散步不需要一五一十的告诉警察吧,不过像你们就可能必须向上司报备了。”
“泉田的上司是我。”
凉子语气不屑地啐道。
“泉田的生杀大权完全操之于我,这点你记清楚了。”
错!错的离谱!
“是、是,不过我比较记得的都是一些怪事…啊、对了,记得是一年前吧,我们‘六社会’曾经向凉子小姐求字。”
这件事我还记忆犹新,对方表示:“请你随便写个句子。”当时凉子还特别嘱问:“真的写什么都可惜?”
“是的,没关系。”
于是凉子拿起麦克笔,在纸板上用力写了几个大字——“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