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也不能欺负人啊，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大家都可以回去，想什么就什么，再也不用死人了。”

好不容易才活跃起来的气氛又沉默了，为自己悲哀，为千千万万的隶悲哀。不是没有人想过逃跑，也真有人成功过，但后果却使所有人无法承担。帝国规定：隶中一人逃脱，全组剿灭；一组逃脱，全团剿灭。以此类推。

19777叹着气说：“年轻真好，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我要是年轻三十岁，拼着命也要和你们闯一闯。”

“老师，你说天下的法律都是皇帝制定的，那是不是只要皇帝下令，就可以放了所有隶？没有人告诉他隶的命运吗？”阿里问1978。

谁还没秘密，他又如此坦诚，大家都能理解。和19749一样不愿说实话的还有19777：“我事时喝多了，一觉醒来成了隶，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对！自己的命自己主，我可不想死，还没娶媳妇呢。”年轻人的心都活了，睛里有亮晶晶的光芒。

“你们都来得冤，我不冤，我是主动来的。”到19749时，他语惊人。他是组里最神秘的人，平时基本不理人，也不见有什么武，可他今天丝毫无伤，衣服也像长了睛似的，没沾上一块血渍“的我不能告诉你们，对不住了，兄弟。”

“就是真有善良的皇帝，他也不到，隶是神定下的。这制度不改变，隶永远都没有翻之日。”

“哎，1973，你又在写什么？在石料场上就看你瞎抄抄。”19710好奇地凑过去看，可惜大字不识一个。

“其实，我们都是一个鼻，两个睛，谁也不比谁多一条命，凭什么我们就要当隶呢，凭什么贵族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搭上一辈？”终于有人提了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是啊，给父母尽孝、给妻儿女带话这么普通的小事，怎么就成了他们的梦想。

今天参与谈话的人中，有好几个都成了后来自由帝国的心人，轰轰烈烈的隶解放思就源于此。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鉴于这次谈话的历史意义，后世称它为“呼兰托河畔的曙光。”

“能不能回去是一回事，想不想是另一回事，我们有这么多兄弟，总有人能活下去的。你就不想吗？”

“没错。记比不记，1973，你写上197166家住白山镇，家有二老，有人路过就送钱去，儿没法给他们养老送终了。”

“我想把你们说的记下来，以后无论谁活着，都可以为死去的人完成心愿。昨天1979说最惦记他女儿，可他已经死了。”阿里记地很仔细。

阿里整整记了大半个本，把名字、地址、要求登记清楚。又在外面包上系守护法，不怕火不怕，藏在床底下，说好活着的人要把它实现。他给自己留的话是到帝都去告诉一个叫玫的女孩，阿里不是故意失约的。1978原来不想写，后来只说了一个名字：“妮可*鲁”19777是所有人中唯一没有留遗言的，他有过犹豫，最终没有开。

“你还真想着回去啊，别傻了。”

“下辈投胎看着，就是去贵族家当狗，也别当隶。”

接下来的谈话中，好多人都说着自己的想法，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他们本不能改变什么，也不想踩着兄弟们的尸逃去，明天的战争依然会有很多人倒下。但他们还是说地很认真、很严肃，似乎说着说着一切都能成真。

“这是命，谁让我们不是贵族呢！”

有人说，英雄王之所以成为英雄王，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看得远，无论什么时候都充满信心和希望。他虽为隶，却没有被隶的思想侵蚀。

每个人心里都有放不下的事，纷纷围着阿里提各古怪的要求，什么给儿带句话，去看看家里的羊。事情很小，可是倾注了他们发自内心的情。虽然明知实现的可能等于零，还是兴致。毕竟这是一个念想，给人希望。

犯了法，还有的是隶的儿，没过过一天不是隶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