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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手握一把古铜色剑匣的宝剑,剑把上的四条缎穗,原本是四种颜色,由于年深久远,尘封烟熏的关系,已分不出什么颜色了。
缓步来到老和尚禅房外,正准备叩门,突听里面老和尚说:“进来吧!”
玉柱子毫不迟疑,推门而入,这才发觉老和尚盘膝坐在榻上,见他走进来,就缓缓走下来。
这时候小和尚晨钟早课已毕,也正好提了早斋饭盒,推门进来。
于是,玉柱子放下手中宝剑,在昨晚那张凳上坐下来。
低垂着双眉,眯着两眼,老和尚瞥了玉柱子一眼,微点点头,说:“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看来施主是要老衲说出一段有关这把宝剑的来历之后,才会上路了。”
“不错,正是这个念头。”玉柱子木然的说。
“好,吃过早斋,我在庙外大石上,再说不迟。”说罢当即端起碗来。
清粥小菜,虽淡却也可口,玉柱子一连吃了三碗,才跟着老和尚,缓步走出庙门。
老和尚招呼玉柱子,也在大石上坐下来,迎面正是一轮红日洒过来,暖暖的,令人好不舒坦。
老和尚双目微闭,似是在整理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好长一段时间,玉柱子还以为他又睡着一般,想开口叫他,但总是话到口边,又硬被他吞咽回去。
伸手一抚绕腮白髯,微微启开双目,老和尚悲壮地说:“神兵利器,向不轻易出世,老衲告诉你,这把宝剑名日龙泉,每百年,必自佛门中出阙一次,每次必喝足人血,而后重归于佛门。同一个人,如果受之于良好教养,虽不能成就大事而造福天下苍生,却也能成为一个安分守己的人,是一样道理,不幸这把宝剑,却落入强徒之手,而第一个被屠之人,就是我佛门中人。”
老和尚低喟了一声,又道:“强徒杀人有百万,那虽是夸大之说,但死在这龙泉剑下的人,确实不在少数。”
看了一眼玉柱子手中的龙泉剑一眼,老和尚透着无奈,又道:“七日之前,这把宝剑就开始响动,老衲算算日子,正好已传百年,老衲自小走入佛门,如今已有八十三岁,自上代掌门传下至今,从未出过庙门,这次劫难之后,又不知会落人哪座佛寺中了!”
突然,老和尚抓过玉柱子手中的宝剑“呛”的一声,但闻一阵龙吟,玉柱子双目急合。
原来在晨阳照射下,龙泉宝剑,发出丝丝惧人寒芒,五尺之内,森森透肤的寒意,有令人窒息之感。
玉柱子一直不开口,只是静静的听。这时候又听老和尚说:“老衲有句话,希望小施主能铭记五内。”
玉柱子似是被龙泉宝剑的霞光所诱,心头猛跳,两手沁汗,早已产生据为己有的念头,虽说老和尚已允将该剑赠与,但仍免不了产生一种难以形容的“贪”念,所以当老和尚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玉柱子已无心细听下去,只大约的听老和尚说:“宝剑虽利,不杀无辜之人,愿施主善体上天好生之德,为来世修善果。”
只见他宝剑入鞘,随手递给玉柱子,就像递出一件既不值钱,又惹人厌的东西一般。
然后长身而起,又道:“施主可以上路了。”
说罢转身就走。
玉柱子一愣,急忙说:“老禅师厚赠,在下铭感五内,愿答应老禅师三个要求,作为回报。”
疾如电闪般的一个大旋身,老和尚走出不到三丈的身子,猛然面对玉柱子,铿锵有力的说:“这话可是你说的?”
玉柱子毫不迟疑的道:“不错。”
“那就起个重誓,以取信老衲。”
“如果我不履行自己承诺,必死于万丈深崖,尸骨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