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他？

只听机括声响，一人自桶里徐徐冒来，幽暗中依然显得红、脸白、眉黑：

事实上，屠晚是在负了“小相公”的“血”一击之后，再与他手的；但他仍是为屠晚所伤。

“你看我付不起银吗！”

桶里即传一个声音：“天下无人不识君。”

不过，据追命所知，屠晚在跟冷血手一招、各挂了彩之后，在“大连盟”和“天朝

冷血。

老板见是追命来，便揭开一层地板，寇掌柜掌着灯，三人鱼贯走，确是到了一酒库。

这一来，便给“小相公”李镜目睹了屠晚杀了老何全家、嫁祸冷血一事，她本想袖手不理，暗自潜离，但“大血”屠晚确有过人之能，发现了她，两人在屋里屋外对了一招，两败俱伤，接下来的事，便是李镜负伤到上太师疗伤，大将军发觉之后，一面威迫利诱，使负伤难以抵抗的李镜只好向“大连盟”投诚，策反“鹰盟”；而大将军在李镜犹豫未决之时，请动李国冒充“小相公”意图引边卧底的人，结果，大笑姑婆手，重创李国，杀了司徒，而上太师假死得快，才得以在日后揭发大笑姑婆，导致“六分半亭”一役中大将军亲自手，狙杀了大笑姑婆；不过，李国也因此不再信任大将军，力促“燕盟”与“鹤盟”联结，竭力对抗“大连盟”

冷血也因为杀害“久必见亭”何家大小老幼“证据确凿”成了“罪犯”；他本来直捣危城，是要搜集大将军凌落石的罪证，绳之以法，不料，而今却成了“黑人”惊怖大将军反而明令四通缉他。

“永远饭店”的酒窖很“机密”走内堂，转小，再从甬地库，走了几暗门，转几条暗，才闻到一酒香。那儿暗，有一个蓝袍人候着，正是“永远饭店”姓的老板。

然后他问：“老鼠为什么要溜鼠窝呢？”

──对追命而言，现在他己三十开外了，情上没有寄托，唯有为天下不平事尽一分扭转乾坤之力，余则痛饮佯狂为乐。

当日“燕盟”凤姑嫉妒吃醋，遣派“三大祭酒”之一李国来跟踪梁取我，看他可有与别的女鬼混。没料，鹰盟的“小相公”李镜却因向来暗恋李国，也暗自跟梢着他。到了“久必见亭”之后，大相公发现梁取我与阿里妈妈！旧情复炽，便立时走报“燕盟”凤姑，她意料不到的是，小相公却以为大相公对阿里妈妈有意思，嫉恨异常，想伺机下手杀害梁取我。

冷血便是躲在“永远饭店”里养伤。

尚大师代大将军：“你不是猫，如果要抓鼠，总不能追到鼠里，所以，打杀老鼠的方法，是先让老鼠先行跑来。”

寇掌柜只赔不是：“这儿来的多是熟客、老客人、好朋友，这酒要是一端上给您，大家都要买一勺来喝，那小店的好酒，可就一夕间都给喝光了。”

是追命一定要他躲起来，把伤治好再说。

人为财死，鸟为亡。

──最可怕的是屠晚的一击。

追命笑：“既然不便，我便到酒窖里痛饮，没有再好的地方了！我喝了一碗，算三碗的银也值得！来，咱们这就去吧！”

但他还得住。

他上负了伤，自“老渠”一役以来，直到“四房山”上，乃至“朝天山庄”里，他都不断受伤，心皆是。

寇掌柜表示有些为难。

──正是他！

追命似乎老识途，走到一大木桶前，向左右各拍二重一轻，然后：“神州弟今安在？”

他藉着“朝天山庄”的酒不对他的胃，于是溜了来，到了“永远饭店”叫了酒，伙计小阔端来了三次酒，也都不合意，还拍桌大骂了起来，那姓寇的掌炬忙过来打躬作揖，表示酒窖里藏有好酒，名叫“烧天光”追命一听这名字就说：“好，我看它能不能把我烧到天光！”

正是久违了的

撑得下来。

五虎不知说错了什么。

追命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