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准备要死，而且决心要死。所以你们不说什么对我都没有用，”天绝说“但是你们却不想死，所以你们反而死定了，”她又叹了气“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这样的，不死的人往往比想死的人还要死得快些。”

“当然是天绝的，”元宝把白银面在上“除了她之外，还有谁会有这些宝贝？”

“可惜你们这战术对我并没有用。”天绝淡淡他说“因为我不但心已死了，而且本来就准备要死的，死期就是今天。”

“怎么会不是我？”元宝笑嘻嘻地说“从我生下来那一天开始，我就是我，既不是张三李四，也不是王二麻。”他笑得开心极了“只不过如果有人一定要把我当作天绝，我也没法。”

“什么话没有用？”

你以为我不知这件事？”她说“你以为你能瞒得了我？”

“你们知不知我为什么要害死他？”天绝说“你们当然更不会知。”

屋里忽然没有声音了，连呼的声音在这一瞬间都已停顿。

“我早就知了。”

“现在他已经死了。”天绝问“你们知不知他是怎么死的？”

“这些事我们都知。”

她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人受不了。

“我丈夫和我的孩。”天绝说“我嫡亲的。”

这也是战术的一，不攻人，先攻心，手相争，如果有一方的心已先了，不战已败。

“你们故意说那些话给我听，故意来刺激我，让我伤心，你们才有机会杀了我。”

雷大小又吃了一惊：“本来你今天就准备要死的？”

“为了一个小孩。”

元宝解开上漆黑的丝中，揭下了脸上的白银面，笑嘻嘻地看着萧峻。

“因为我们是夫妻。”雷大小柔声“夫妻就是夫妻，是跟兄弟妹朋友亲人都不一样的，如果我因为你错过一件事就跟你翻脸，那么错的就不是你，而是我了。”

汤兰芳忽然也叹了气。

雷大小怔住了，过了很久才喃喃地说：“我不知，我自己也不知。”

“你是为了什么？”

元宝叹了气：“老实说，我本就没有借到。”

“可是现在这些东西已经到了你手里。”

二

萧峻吃惊地看着他，看着他的一打扮“这些东西是谁的？”

“是的。”天绝淡淡地说“第一个要死的人就是你。”

“我只不过借用一下而已。”

“那是谁的孩？”

“不怎么样，我们总是不同的，你们是白到老的恩夫妻，因为你可以忍耐，我却是个恶毒而善妒的女人，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她忽然笑了笑“所以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没有用的。”

“既然她不肯，你怎么能借得到？”

“萧堂主，好久不见了，你好！”“是你。”萧峻耸然动容“怎么会是你？”

“小孩？”雷大小忍不住问“为了一个小孩你就害死了你的大夫？”

“她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送给你？”

每个人都知她心里必定有极的怨毒才会变成这么样一个人，可是谁也想不到她恨的竟是嫡亲的和丈夫。

天绝叹了气。

“是的。”

“她肯借给你？”

“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他是被我害死的。”天绝说“被我用一最残忍的方法害死的。”

“谁说这是她给我的？”元宝“这些都是她的宝贝，你就算杀了她，她也不会给别人。”

“她不肯。”

“你为什么不说来？为什么不发脾气？为什么没有跟我翻脸？”

“你知？”老吓了一“你什么时候知的？”

“最不想死的人就是我，”她说“可是我也知，第一个要死的人就是我。”

天绝忽然问雷大小：“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这么样？”

“不知。”雷大小抢着说“但是我们一直都很想知。”

天绝一直在静静地听着，直到这时候才“我也是有丈夫的，他姓郭，叫郭地灭，是个非常聪明，非常英俊的男人，我这一生中见过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一手指。”她说“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恩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