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的地方。”

等他吐完了，他才想到应该问她：“你是谁？怎么会睡在我旁边？”

他终于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事，他甚至连这个女人是谁都不知。

可是他醒来时并不在沟里。

——醉乡路隐宜频到，此外不堪行。

小方几乎又忍不住要开始呕吐。

“是吕三爷。”

小方是人，小方也不能忍受。

小方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

宿酒将醒未醒，正是情最亢奋的时候，什么人能忍受这挑逗？

“我叫文雀。”

此外醉了又醉，醉了又醉，直到他喝得烂醉如泥，无钱付账，被一家小酒店的暴主人打断了两肋骨，踢一条沟的时候。

他没有吐，只因为他已经没有东西可吐。

——一定要保持清醒，一定要忍耐。

——他的朋友？

可是清醒时他更是痛苦，痛苦得随时都会发疯。

可是他刚开了没多久，就已经开始呕吐了。

一个肤光如丝棉的少女，正躺在他的旁，用一个女人能够挑逗男人的所有的方法挑逗他。

他一向不愿逃避，无论遭遇到多大的打击，都不愿逃避，可是现在他已无路可走。

文雀又开始她的动作，只有一个老练的女才能得的动作。

只有一个已经完全被摧毁了的人，才知“清醒”是多么可怕的痛苦。他知喝酒绝对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也不能解除他的痛苦。

小方笑了，就像一个白痴一样笑了起来。店东却已笑不，看见了这屋里的情况，看见了他的这样，还有谁能笑得？他好像还对小方说了些安劝解的话，可是小方连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现在他还有朋友？

小方正在对自己说，一直不停地告诉自己：

“我那朋友是谁？”

宽大柔舒服的床，崭新的净被单，光如少女肤般的丝被。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忽然发觉自己已经在喝酒，一直不停地喝。

忽然变得很很，里的血气力量都好像一下就被空了，好像永远再也没法站起来。

这个女人并不在乎他呕吐，态度仍然同样缠绵温柔“是你的朋友要我来陪你的。”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那好心的店主在窗外向他拜年，祝他：：‘年年平安，事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