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心愣了愣，轻嗔：“原来哥哥也是个臭男人。”

愣怔少顷，沈奕鹤回过神来，轻抚着沈素心柔顺的发丝，眸里闪过一丝柔和，柔声：“妹妹，哥哥虽不知你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如何，妹妹若是受了什么委屈的话，定要告知哥哥，哥哥给你撑腰！”

宋真宗立其为后之时，包括寇准、王旦等朝中大臣，尽皆烈反对。然而，他们虽然反对，其中缘由，却是因为这刘娥实在是太差了，都穷得只能街卖艺了。至于她曾嫁过人，当过“戏”之类角的事情，反倒无人提起。

沈奕鹤微微一笑，轻：“哥哥当真很臭么？你好好闻闻。”

沈素心一双闪烁的眸，直直地望着哥哥的眸，良久，忽然轻笑：“哥哥，你真好。”

沈奕鹤虽未看到沈素心眸中神，但兄妹间，仿佛总有莫名的应，他明显觉到，自己的妹妹有些消沉。他不由得蹲下，伸手轻轻拍了拍沈素心的肩膀，轻：“妹妹，究竟怎么了？”

不犹豫：“当然不对了，一夫一妻，才是正。话说，礼教要求女从一而终，男女应当是平等的，既然女应从一而终，男人不是也应当么？”

沈素心沉默了片刻，忽然，猛地一转，扑沈奕鹤怀中，搂着他的腰，将埋在他前。沈奕鹤不由一怔，虽然幼时自己没少抱过沈素心，特别是沈素心五岁前，还是那个傻傻如木人一般的沈素心时候。如今的沈素心，虽然尚未及笄，但量已然几乎长成，已然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人后，这还是第一次。

沈素心闷哼一声，轻嗔：“奇臭无比！臭不可闻！”

沈奕鹤微微一怔，轻：“这般话，你仿佛应当对远明表弟说，为何要对哥哥说呢？”

沈奕鹤微微一笑，轻：“好的，妹妹，哥哥答应你，沈奕鹤今生绝不纳妾，可好？”

这位刘皇后，早年家境贫寒，嫁了个夫婿，也是家徒四。为了贴补家用，她甚至曾经在街、酒楼中唱过鼓书。所谓鼓书，便是如今京东大鼓之类东西的前。后来，她才遇到了尚未登上皇位的宋真宗，最终成为他的一个侍妾，后来到了贵妃之位。

沈素心闷闷：“哥哥，你…你会纳妾么？”

其实，即便是大家所熟知的历史中，所谓“三从四德”“从一而终”之类的封建礼教，也便是从南宋程朱后，才开始有。华夏历史上最盛的时候，汉唐盛世，却是最开放的。妇女改嫁，甚至与丈夫离婚之事，实在算不得什么奇闻，倒是孱弱的南宋、明、清几个朝代却将此奉为金科玉律。

举个例，单说北宋王朝，这事便实在不是什么稀奇事。便说北宋第三个皇帝宋真宗，他后来立了个皇后，名曰刘娥。这位刘皇后便是日后，有名的故事“狸猫换太”中，那个用了狸猫换宋真宗龙的刘太后。

当然，那个什么狸猫换太，纯属虚乌有。虽然宋仁宗赵祯的确不是她生的，但此事北宋朝臣几乎都知，本没什么谋。

见沈素心愣怔，沈奕鹤不由轻笑：“妹妹，你如何想起问此问题了？难，你那远明表哥打算在娶你之后，再纳上几房小妾？”

沈素心抬起小脸儿，望向沈奕鹤，轻：“心儿不知，若是对远明表哥说了，他会是如何反应。但，心儿知，若是对哥哥说，哥哥即便生气，哥哥依然是哥哥，不会是旁的。即便…即便只是有嫂而已，那…那也是好的。总算…总算…”

沈素心闻言，微微动了动，但却并未放开。她只是缩在哥哥怀中，仿佛怕微一松手，哥哥便消失不见了一般。良久，沈素心才轻：“哥哥，答应心儿，无论如何，莫要纳妾，可好？”

沈素心不由微微愣了愣，实在是因为，这大宏朝中，实在没有什么从一而终的概念。男死女改嫁，女死男续弦，爹死娘改嫁，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甚至，夫妻情不合，各奔东西的例，实在是太多了。

如若是南宋之后，封建礼教兴盛，这等事，实在是无法想象。

沈奕鹤此言，明显有调侃之意。但，沈素心却仅仅是白了他一而已，并未接话，只是蹲在地上，望着自己的脚尖，眸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寂寥。

沈奕鹤微微一怔，轻笑：“或许会，或许不会，谁知呢？”

沈奕鹤轻笑：“既然如此之臭，妹妹又为何抱得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