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座上那位主儿天资聪颖，但俅仍旧是心中一惊，转而方才笑：“臣的这心意果然瞒不过圣上。”

“圣上英明！”这一次俅和严均同时弯下腰去，目光却不觉击在了一起。

“识破也无妨。”俅见赵佶已经被说动，不由大振奋。“此次向女真人提的不过是以易的易，比之他们在椎场任由契丹商人盘剥，我们用铁换取他们的特产，他们绝对不会拒绝的。而一旦他们逐渐大，则辽人必定会注意到他们，以辽主的个，说不定还会什么过的举动来。对于女真来说，接受我们的好意是一把双刃剑，他们既可以趁机壮大实力，却又免不了引起辽人担忧，但是，要想尽快大，他们别无他法。”

“此计虽好，可你们真地认为女真之中便无智者能够识破？”

“那伯章有没有想过，若是让狼真的吞了虎，对我朝同样不利？”赵佶双目光芒大盛，近乎咄咄人地问。

严均见俅似乎告一段落，而赵佶仍在沉思，也忍不住上前言：“圣上，其实此计曰驱狼吞虎并不恰当，我们要的是两败俱伤。以一个女真作为代价牵制辽，对于我朝来说是相当合算的。这些年来，契丹贵族往往对女真横加盘剥，甚至年年索要名鹰海东青，女真人颇有忍无可忍的态势。一旦他们大，则必定会采取相应的措施。”

“既然要用兵，则军制不能不改！”赵佶掷地有声地甩一句话，突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俅“伯章，想必你一直对朕先前扣下你那关于军制的奏疏，又对其不置一词而耿耿于怀，朕那时认为时机未到，但现在却不能不动了。等到王厚捷报传来，朕准备立刻重整军制！若要真的兵西北，光靠西军是远远不够的！”

赵佶轻嗯了一声，眉依旧锁成了一团，最后脆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后，他犹觉心烦意，走着走着便下了御阶行至严两人旁。

“臣当然想过。”俅上前一步，语气异常决“这一次女真人对抗萧海里，募兵不过千余，这甚至令生女真节度使盈歌大喜过望，因为在此之前，女真兵力最多只有数百人。而盈歌虽然号称诸联盟长，能动用地人力力却相当有限，绝不可能对抗辽。但是，若给他们几年乃至十几年的时间，难保女真不能聚集起兵，成为辽国最大的威胁，到了那个时候，离他们成为我朝心腹大患的日，也就不远了。而现在，一面扶持女真，一面一步挑起辽国内斗，继而让他们和辽国起冲突，那么，辽国便很难分心他顾。”

“均达，看不来你居然比伯章更歹毒。”赵佶终于被两人的一唱一和说动了，脸上终于了兴奋的红“我明白你们两个的意思了，对于我大宋来说，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挑起两国相争，然后坐收渔翁之利，没有比这更加便宜的买卖了！”

此时，严均也火上浇油似的补充：“圣上，先前和丽日本的贸易早已经了各个层面，在众多商船中混一条装有其他资的船去生女真领地，完全可以到神不知鬼不觉，相信女真人也不会愚蠢到把这件事吐去。我们的目的就是，倘若女真人原本准备在十年之后起兵反辽，我们就要让他们在五年之内到这一。而等到他们激战的那一刻，我朝则立刻发兵西夏，夷灭党项人这个心大患！在我朝定了西北之后，想必那一的激战必定如火如荼，此时则应该兵帮助不利的那一方，趁机捞足好。他们两方越是打得旷日持久，则对我朝越有利。”

从明转述的过程中，俅已经听到了一个相当熟悉的名字——完颜阿骨打。对于这个人，史书上的评价远远不止于大勇，而更在于其大智的一面。他才不相信这样的小策略能够瞒得住这位将来赫赫有名的金太祖，但是，在下女真还远远没有成气候的日，饶是完颜阿骨打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内将女真人带向盛。更何况，女真现在还不是阿骨打主，盈歌之后还有乌雅束，要到阿骨打至少还有几年。

其言。”他略顿了一顿，便目视面前的两个心腹臣，郑重其事地问：“朕看你们两个的意思，是不是要行驱狼吞虎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