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顷，洪副总理问。

洪副总理里的惊诧一闪即逝，随即沉静地问。

“是，首长。”

“那效率呢？效率也是必须要考虑去的重要因素。国企改制，我们时间迫，不能拖得太久。每拖延一天，耽搁一天，就多损失一分。”

一句话说得洪副总理和邱明山都不禁莞尔，范鸿宇有不好意思地搔了搔。

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岁，职务仅仅是个代县长，在自己这位宰执天下的“庙堂重臣”面前，毫无惧，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甚至隐隐有“规劝”自己之意——凡事不可cāo之过急。

这确实是个很大的课题，范鸿宇并不认为单纯凭着二十年的先知先觉，就能有锦妙计。古老东方文明五千年的历史，说白了就是一人善与恶的斗争史。和五千年人善恶斗争比较而言，二十年先知先觉，算得什么？

范鸿宇镇定地说：“首长，在正确的大方向下，提效率才有意义。改制耽搁一天，我们就多损失一分，这是肯定的。但这仅仅是经济上的损失。比较而言，国有资产大量失的后果更加严重，我们的损失就不仅仅是经济上的了，我们损失的将是执政党和zhèng fǔ的声誉，损害的是群众对领导的信任。这损害一旦造成，几乎很难逆转。首长，我们的政策是允许一分人先富起来，这是一个非常英明的决策。国家太大，人太多，想要完全同步富裕，不现实。只能让一分人先富起来，从而带动所有人民共同富裕。然而，随着改革开放的持续，贫富分化的现象也必然将要现。如果是正经生意，凭着自己的本事先富起来，大分群众不会有意见。但如果是钻制度和法律的空，打边球，里外勾结，损公私先富起来，群众的意见就大了…首长，自古江山之固，在德不在险。不如何施政，民心向背永远要放在第一位来考量。”

范鸿宇再次一腰，恭谨地答。

尤利民微微一笑，说：“这人是有傻大胆！”

洪副总理的执政风格，最显著的一个特，就是雷厉风行。洪副总理对一切官样文章，拖延责的官僚作风都极度看不惯。

尤利民和邱明山对视一，俱“骇然”

看得来，范鸿宇并非是初生犊不怕虎，明明白白知自己在说什么。

洪副总理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谦虚，说：“小范同志，既然你现在是云湖县的代县长，云湖又是你们省里定下来的四个国企改制试县，那就请你拿手段来，把你跟我谈的这些想法，都落实下去，好好搞个结果来。”

“小范同志，你是什么时候去云湖县工作的？”

洪副总理这句话，实在是极的评价。

“四月份？”

洪副总理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

洪副总理如此赞誉，于情于理，范鸿宇同志都必须要这么谦逊一句，焉能对首长的夸赞，居之不疑？

“好一个江山之固，在德不在险。范鸿宇同志，勇气可嘉！”

范鸿宇忙即直答：“首长，我是今年四月份去云湖县工作的。”

洪副总理轻轻摇摇，脸上“失望”之。

洪副总理上说：“好，你就姑妄言之，我姑妄听之。”

范鸿宇说：“我认为，要在全国推行公有制企业的改制，首先就要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来指导和理这个工作。并且这个机构不应该是一个咨询机构，而应该是一个职能机构。在为国—务—院提供政策依据的同时，要有一定的置权力。第二，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在国—务—院和每个省都设立一个专门的国有资产评估机构，统一国有资产价值评估的标准。这个评估机构的作用，至关重要。有了统一的评估标准和评估机构，虽然不能说百分之百杜绝国有资产被低估的情况发生，至少能减少到极限。制度越严，标准越清晰，评估和审的程越规范，就越难打主意。”

范鸿宇没有急着回答洪副总理的提问，略略沉思了一下，才说：“首长，有关这个问题，我也没有考虑得十分详尽，只能姑妄言之。”

“勇气可嘉”四字评语，确然当得起。

你认为，这个制度应该怎么建立？”

范鸿宇连忙说：“首长，我真是班门斧了…”

“可惜了。不然，我还真想挖挖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