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又右卫门！”

“我让人去向上总介的夫人致了歉，说犬忠辉愚钝，让小受了委屈，真是抱歉。但，为了两家世代友情，我决定把将军的一个女儿嫁与伊达忠宗。这都是为了天下的安定，请务必答应。”

“此次与我一起狩猎，有何会？你觉得百姓都安乐了？”

家康淡淡说完，看了一土井利胜“大炊虽反对，但能因此换来太平，又算得了什么？”

来到一小山脚下，家康命人住轿，让人在一株萱草的背铺上毯，：“又右卫门，来这里坐。”

“又右卫门，”家康的表情依然平静如，他将视线转向宗矩“兵法与为人之本是一途，可对？”

宗矩惊讶地看了看家康。政宗突然返回领内，家康则解释作他是急回去探望片仓景纲，为他寻了一个台阶。但政宗能否欣然接受这番好意？他没准会说：“这只老狐狸，又在耍心机。”

“是。与世比…”

柳生宗矩奉将军秀忠之命，负责护送家康回骏府。秀忠许是已知宗矩奉了家康之命，担当竹千代的师父，才故意把他安排在家康边。

宗矩以为家康接下来会说起忠辉，心不由得加快。但家康终未。

“不会被人杀掉…仅仅如此，便是福泽？”

“好生对待农夫。只有农人辛勤劳作，天下才不会忍饥受饿。”家康一有机会便对近侍说教“天下何为苦？农夫最苦。他们并未得到什么，只是没有了战争，他们不会死于战而已。因比，武士应该时刻想着百姓之苦，节俭第一，不可奢侈。”

“然后，我告诉政宗，让他切不可离开将军左右。这主意如何，你说说？”

返回骏府途中，家康依然颇为快意，有如一条在光下畅游的鱼，但他上的疲劳已无法掩饰，此次来回，终令他劳累至极。

伊达政宗原本为丰臣秀吉提防，秀吉公险些命他更换领地。是在家康的周旋之下，政宗方得以继续留在陆奥，亦才有了今日威势。目下家康又试图让政宗从世人对他的憎恶中解脱来。

第二日，家康继续以少有的开朗心绪，尽享田猎之趣。

“是。”

宗矩暗暗抬看利胜一。土井利胜似反对这法，但家康的开阔已足够压制他的褊狭。

“又右卫门，你来看看，作为隐居之所，天下再无比此更佳的了。”

宗矩正这样寻思，家康又说一件让人难以置信之事来。

家康自己似也觉到了。他一路在稻、中原、小田原停留歇息。至三岛时，他说要在此西南八里的泉城旧址造一隐居之所。泉城旧址在堂北的清池旁，在此背对小田原北条氏的山陵建造一别苑，必是一名胜。

“哦…”“到时百姓应该向何人诉苦呢？若向领主家臣诉苦，不你如何诉说，他们亦不理会。”

家康于二十七日返回江城，然后在西苑与竹千代同过了六日。这是三代将军家光最后见到祖父了，但他总是痴痴地望着家康。在这个少年中，此时的祖父乃是一棵在光下散发着万丈光辉的木。许正因为如此，日后他才命人为家康公画了十多张像，筑建了华丽至极的日光东照。此为后话，不表。

宗矩不答。人之幸福，并非仅仅与悲惨旧事相比便可知。

“哦。你要是回答不了，不答也罢。”家康听着呼啸的寒风，眯起了睛，“若领主非良善，不守规矩…”

“我回到江之后，把大家召集起来，告诉众人：万一天下有事，藤堂和泉守担任先锋，井伊扫随其后，堀直寄居中直。”

“是。”

中说：此行乃是为了巩固江防备，想听听他的意思，以改正不足之。他却因为片仓的病情不得不暂时回领内，真是遗憾啊。听闻片仓已亡故，还请节哀顺变…”

宗矩：“在下不敢妄断。”

若是三月倒罢了，现今乃是腊月中旬，寒风毫不留情呼号而来，清池四周皆不过一片落寞的荒草地。

“哦？”“我是说年赋。设若他们大肆抢掠百姓，实施恶政…”

“藤堂任先锋？”

腊月初四，家康见伊达政宗已无力举兵，便离开了江。

二十五日从东金到船桥，二十六日到武减葛西。途中遇到百姓，家康便会轻松地与他们搭话，问及地里的收成，及确认先前颁布的四公六民的赋制有未得到施行。“年赋如何？是轻还是重？”新开垦土地免除七年年赋，其后的三年三公七民。若在七年内将荒地开垦成沃田，实行四公六民，天下民无之忧矣。

“政宗乃是难得的将才，只要他瞪着一只守护在将军边，天下何人敢妄动？这样就好，不用担心。”

在前往江时，家康以狩猎为名考察沿途地形。返回途中，他却在思量选择何为隐居之所。宗矩一边与家康闲话，一边徒步跟在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