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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阻止打架的原因,根本不是那么细微的想法,而是从炼次哥眼神中流露出的杀气。虽然看到他现在笑得不亦乐乎,我还会心想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其实我啊,超容易动手的。”炼次哥解释。“所以原本想说要活得更有品味一点。心里面下定决心,再怎样都不可以出手,结果下意识地却变得脚跟头不听使唤了。真是没用啊!”炼次哥哈哈大笑。他还真是个危险人物。
接着,我向他说明会赔偿他的T恤——“是喔!那我们这就去买吧?我好久没逛原宿了!”结果他竟然兴高采烈地答应了。不,那个…虽然以加害者的立场无权这么说,但一般不是都会客气拒绝的吗?
没想到狂逛了五、六间服饰店试穿了一堆衣服后,还叫我买三件新衣给他。
“多谢啦!能不在乎东西价钱逛街,真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炼次哥身穿着全新的橘色衬衫走出店面,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我可是拚命地说这些昂贵服饰“完全不适合啦!”力劝他不要买,结果还是没能保住钱包。
“在这世上排名第三幸福的事就是花别人的钱买东西。”
这句话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所以我叹了口气并不加以理会。
“排名第二的就是花别人的钱吃东西。”
“我并没有问你。”
“然后咧,排名第一的就是花别人的钱去迪士尼乐园玩。”
“为什么?你是怎么推导出这种结论的?”
“都好不容易回到了东京,实在应该去玩一玩。”
“都已经七点了耶,请问你以为迪士尼乐园是在哪里呀?”
“在美国加州不是吗?”
“那你提好不容易回到东京做什么寸”
“很好很好,吐槽的默契越来越合了喔。”
“在研究吐槽合不合之前,请先让话题合一下好不好!”炼次哥完全不理会我的愤慨,反倒说什么“去喝个茶吧?我请你。”由于天气热得要死,渴得要命,所以我决定接受他的恩惠。应该说——要想办法赚一点买衣服的本回来,而且也待打听他到底和平阪帮有什么样的关系才行。
我们沿着原宿周围绕了一会儿,夕阳西下时好不容易才在人潮正多的罗多伦咖啡找到两人座的位子。
“弄脏的衣服,需不需要帮你拿去送洗?”
被我用果汁搞得脏兮兮的衣服被放入纸袋中,现在正摆放在桌子底下。因为白色的布料整个被染成红色,怎么看都觉得不要自己清洗比较好。
第五节
“没差啦,不用那么在意。”
“真希望你是在一个小时前发挥现在的善良。”
“那你就不会买衣服给我了啊!”说得也是喔!我早就知道了!
“这间店换我请你,你爱喝什么、爱吃什么,随你点。”
你在罗多伦跟我说这些实在也…不过,看来这个人并不是小气鬼,大概只是金钱观念有很大的偏差而已吧?
“刚才你好像也打算请那三个来找碴的人喝酒吧?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俗话说‘一生难得逢知己’不是吗?想说要珍惜相遇的机会啊。”
“怎么看都像是来找你打架的吧?请你不用太珍惜这种相遇!”
然而就左这时,炼次哥藏在太阳眼镜下的眼神感觉变得柔和许多。
“每种相遇都是重要的——有个人曾经这么跟我说。”
感觉好像突然泄了气。看着自己反射在炼次哥眼镜上歪斜的倒影,我轻轻地用双手交握住冰咖啡。
“我啊,什么东西都会马上搞丢…”
炼次哥用一种不知是在笑还是在抽搐的表情说明。
“虽然大部分都是自己的错——记性超级不好、金钱观念又差。以前住在东京时的朋友一个都没了,所以现在才会反省。以前完全毁坏的友谊就算了,只是如果不是那样,就希望见到面时候能够当个朋友。”
他怎么能用那种感觉我心已死的口吻叙述这么善良的想法呢?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就算了’。”
我不经意地脱口而出。
“嗯?”
感觉炼次哥直直望着我看,让我不得不将视线落在冰咖啡的表面上(我怎么会说出呢?自己也不懂。
“只要还活着…就没有东西是会完全毁坏的。”
“…应该还是有吧,像我已经好几遍都…”
“不会的。”
只要还活着,就算外表变得再不一样,都还是…
“真是个怪家伙。你干嘛在刚认识的人面前这么坚持啊?”
说得没错。连自己都这么认为,害我感到很不好意思,拚命用吸管搅拌起冰咖啡。话说回来,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进来罗多伦的?对了,不就是为了向这个人打探他和平阪帮有什么关系的吗?所以才会——
接着炼次哥的声音和我的思绪重叠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那干脆我跟鸣海就试做个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