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因为被排了早班，我要在八钟之前赶到医院跟夜班护士办接。路过早摊儿，我特意买了章晓雯吃的煎饼，放了两个

“哦，知。”我合上书“林阿姨没事吧？”

“！人家不糊涂。”别说是他妈，连我都让他气得不行“要说起来你手底下也着好几十人，你怎么情商那么低，你真觉着这样就仗义了，就能帮上慧了？我告诉你靳征，你就等着吧，麻烦还在后边呢，除非你真想就这么跟慧过一辈。”

慧她妈谈谈。”说着快步向门走去，我妈随其后拉着她的胳膊“林静芬你冷静儿，慧她妈不好…”她们俩就那么拉扯着了门，我已经顾不上许多，跑回房间抓起电话拨通了靳征的手机“靳征，你妈在我们家，她急了，要上慧她们家去闹。”

“没有，我是觉着慧也不容易的，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时候不帮她一把，你让她带着个孩怎么办啊？”

“不是，你糊涂了吧靳征，你这是一步错步步错呀，你真想气死你妈？！”

“哼，能没事儿么？非要找慧她妈说说，我这死拉活拽的她才没上楼，唉，养儿有什么用，气个半死。”她自言自语似的“累一天了，你也早睡，上班的时候认真儿，稀里糊涂的容易事。”

后来，在过了许多年以后，我还曾对慧说起过她那时的样，我说那一瞬间在我的脑海中定格，这一辈我都忘不了她的，像油画。慧听后并没有动，她只是对我忽闪了几下睛，撇撇嘴说她不记得了。

顿了半天，靳征赌气似的嘟囔了一句“那是他心里有别人。”

他没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急匆匆挂了电话，我在床边愣了一会儿，听见我妈门的声音，慌忙把电话放回去，随手抓起一本书靠在床。陈大燕同志推开我的房门，我们对视了两秒钟以后，她说“你可别跟着掺和慧的事儿。”

“你不想你现在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靳征立刻说“我不想。”

“靳征你这么说话我不同意，慧现在是有难，可是她不是十七八岁，她有能力也应该有能力理好她自己的事儿，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事儿你是在胡闹，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家陈喆怎么不来说‘丁慧我娶了你’？”

“哎——”

“你能不能冷静儿，你妈可有心脏病。”

“行了行了，你也别废话了，反正我已经答应她了，就这一次，最后再帮她这一次。”

她总算没像林静芬阿姨对靳征那样揪住我不放，也许是因为我看起来真的太疲惫了。然而那天晚上我怎么都睡不着，前总是晃动着那天她到医院找我的模样以及她带着哭腔的呼喊“娟儿，你快救救我，我冷得慌，从冷到脚”喊得我心烦意。在靳征和他妈妈以及许多人的记忆里，小时候的丁慧是那么乖巧和讨人喜，我却好像没有那么刻的印象。留在我心底的关于慧最好的瞬间，是某一年的秋天我们结伴去公园的路上，黄黄的树叶落满地，慧穿着她妈的灰带丝边的呢裙、梳两条羊角辫儿走在前面，就在我和靳征、陈喆在她后忙着在落叶上踩来踩去，并且为那些单调的喀嚓喀嚓的声响而欣的时候，丁慧回过来向我们招手“快，你们别闹了。”那一瞬间我被前的景惊呆了——铺满落叶的小路在她后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方，金的光从背后照耀过来，她看起来光芒万丈，微风过来，零星的树叶在她上空飞旋，她小小的对我们招手的样宛若童话里的小红帽，充满好和神秘。

“哼，心脏病心脏病，我妈这个心脏病真是要了我的命了。”靳征显得颇为无奈“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左娟，我刚答应慧带着孩跟她一块去她妈那儿…”

“她闹就让她闹，急了我还真就娶了丁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