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嘴呼应几声。其余的时候，她都目视前方，对震耳聋的喊歌声充耳不闻，一心一意地盘算着明天的行程安排。两个人见面之后的行程，当然不用她心，听党的话跟党走就好，莫就是她的信仰。

从那以后，莫倒也尽可能地带着她。虽然他不当那些玩伴的，但有一定威信，渐渐地大家也都习惯了带个小丫四疯玩。小时候，他们会一起爬山，找山，爬树掏鸟窝，冬天会放爬犁，冰猴。总之玩的东西，四季都不重样儿。长大以后，他们一起去踢球、打球，虽然卷尔的运动神经不大发达，但捡球总是会的，她可以边裁。他们也会一起去游戏厅打游戏，去网吧联网，也会去大排档喝啤酒，会夜里跟一群人在街上游。一伙人固然有一伙人在一起的乐趣，可是群众的睛是雪亮的，卷尔再怎么大方，也不好在这些人面前一儿对莫的仰慕。他们的群相模式就是互相拆台、互相揭短，对谁也不可以手下留情，女孩也不例外。卷尔从来也没觉得他们把自己当女生看。当然过了很多年她才明白，这群朋友对她是多么悉心护，让她有那么愉快的童年、少年时光，让她可以单纯、积极地生活，并且始终充满信心。

她的服装展示，招来了临近寝室的很多女生。大家一起唧唧喳喳地给她主意，很快就混熟了。她们听说她有约会，都积极地谋划策。当然，有的是好，有的是馊，这与各人经历不同有关，总之都想把自己的设想在卷尔上实现。卷尔的个其实还是偏低调的，但由于自己太过憧憬，实在低调不起来，对于大家这么心的参与和支持，她通通笑纳。大家一致认为她穿洋装比较好看，有的还提供饰品给她搭。她才知，原来女孩有这么多零七碎八的小玩意儿，而她全的饰，只是几被她们指为老土的绳。有个手巧的女生，甚至还帮她了一个发型，说是在什么约会宝典里面偷师的，和她的气质和装扮最搭了。卷尔穿着洋装、跟鞋，着那个在她看来比较写意的型，在众人的要求下颤巍巍地走了一圈，终于崩溃，笑倒在床上。她要是这个样去，以莫的风格非得把她揪到哪里重新改造一番不可。小时候，她有一次贪玩，涂了妈妈的膏，就是被他拉到龙下面，用冷愣是给洗净了。卷尔至今都不涂有颜的膏，都是那次记忆太刻的缘故。

卷尔之所以对待这次约会这么郑重其事，也是因为两个人太熟了，从小玩在一起。谁找谁去，似乎只要过来打个招呼就行了，都是临时知会一声，随叫随走的。去了也是一帮住在一个小区的发小玩在一起。她需要一次正式的约会，改变两人之间相的格局，让两个人的关系可持续发展下去。

她考虑的是明天要起早去洗澡，把自己打扮得香香地才好现在莫面前啊！她还有个重要问题是穿哪衣服、哪双鞋。她带来的衣服大多是新买的洋装，这几日陆续试了试，穿在上都觉得很不自在，总觉像是偷穿了妈妈的衣服，本没勇气穿门。鞋就更是了，虽然只有一不跟脚，可她觉得自己在上面摇摇晃晃地随时有摔倒的危险，偏偏她们还说什么走起来藤萝摇曳，很有风情。

莫家与卷尔家里算是世，他们的父亲大学时代就是好友，毕业后就职于同一家医院，一个在普外，一个在肾脏外科。他们的妈妈彼此也是手帕，从恋、结婚，到同在异地工作定居，住在一栋楼，他们两家就像是亲戚一样经常往来。所以卷尔从小就喜跟着比她大近四岁的莫跑来跑去。莫去哪里玩，都得带着她；不领着她，她就会在家里哭个惊天动地，不哭到莫来就不算完。而莫也不是好惹的，有一次她哭得太凶，他领她来，她还在那儿哭个没完，他拉过她的手就打。说也奇怪，莫打她，她反而渐停了哭声，泪在里忍着不敢下来，可能是心里明白，如果再哭他就真会不理她了。

周末的夜晚，卷尔第一次失眠了。她定好闹表后就上床躺下，充满雄心地要睡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