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忙什么怎么累了？"赵苇杭不肯罢休。

早饭，是楼下汤记的汤包。这家小店据说是百年老店，即使是在新建小区，也没有扩大店面，依旧在新楼里面挂着那个古旧的招牌，每日只卖五百屉，售完即止。在现在的商业社会，还能持这家族式、小作坊似的经营，实在是很不容易。因为他们的限量，早上都不够卖，去买的话肯定是要排队的。

且喜把脸贴在门上，试图降低一下自己脸的温度。她闭上睛，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她摆摆手，表示再见，却打在赵苇杭上。"噢！"且喜忙伸手了她刚刚打到的地方，"对不起！你快去吧！"

"累了还能摆这么难度的姿势睡觉？"赵苇杭不不慢地逗且喜。

且喜的不自觉地一僵，有被看破的狼狈，"没忙什么，还不是学校那儿事情。"

赵苇杭已经打开屋门，闻言关上，回看着她，"我小心？"

赵苇杭把手上的东西堆放在地上，才好整以暇地面对且喜。

想到这里，且喜就不觉得只是凄凉，而是有些愤懑了，"赵苇杭，你是不是太小心了！"没经过大脑，这句话就这么冲而。

不知为什么，这低气压让且喜觉得自己很凄凉。这么尽心尽力地想个称职的妻，起码是表面上称职的妻，却原来，在这个婚姻里，自己妻是一步也不能错，而两个人的关系却连一次拒绝都经受不起。

虽然是刚刚秋的天气，早上的温度很宜人，且喜还是轻轻拉过被给他盖上，想让他多睡一会儿。

且喜也坐起来，低着，"赵苇杭，你别生气，不是你烦，其实，是我自己心里烦。"不知为什么，对着秦闵予，面对重逢，且喜都没有哭的冲动，可此时，却因为他并不大声的一句话就想哭了。

"哦？我哪里烦，你倒是说说。"赵苇杭脆坐了起来，他的语气平常，但且喜知，他很生气。

且喜刚掩上门去，赵苇杭就睁开了睛，他并不是要装睡，且喜给他盖被的时候，他觉到了，就醒来了。昨晚，他又在书房看了很久的图纸和文件，觉得累极了才回来躺下，一夜无梦到天明，未尝不是好事。

，似乎在想事情，其实什么都想不到。看看时间，十多了，她关了电视，准备休息了。

赵苇杭喝了茶，吃了两个包，连粥都没喝一，就站起来了。

且喜上收拾桌。赵苇杭理她，她觉得有儿别扭，可是他真的视她若无，她又有些无所适从了。自己闹情绪，却惹恼了大。

"烦什么？"

且喜当然明白他另的意，心里掠过一丝不情愿，却还是。

且喜捧着自己的，"我也说不清楚，赵苇杭，你别问我好吗？"

"你别烦我！"当赵苇杭的手再一次拨且喜的发时，她终于忍不住冒来一句。

到了床上，赵苇杭伸手过来，却只是搂住她，另外一只手，似挑逗又似安抚似的，轻轻地抚摸。且喜住他的手，接受不是不可以，可是他要搞这么多样，还是算了，她实在没有神去应对。

且喜颠颠地买来，也是希望赵苇杭能多少看在她买包的诚意上，别那么计较。

"耽误不耽误的，就不要提了，毕竟是要两厢情愿的。你烦，不想让我烦着你，我保持静默，怎么，不满意？还有，"他指了指地上的东西，"今天东西多，我想先送到车里，一会儿门的时候，才能拎垃圾下去，还有没有指教？"

且喜突然在他怀里转，面对着他，贴住他的，伸直胳膊，然后就那么钻了去，找到自己的枕，摆好姿势，睡觉。"就累了。"这是顾且喜耍赖的标志态度，浑然不觉刚刚这贴扭动的动作会对赵苇杭造成多大的影响。

赵苇杭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走去，很平静地把房门关好。他不知，自己的婚姻是怎么了？如果连最基本的都没有，那么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对于顾且喜，他谈不上伤心，但的确十分失望。

"你以为你不是吗？！我不过是有些心烦，耽误你什么事情了，你一早就给我脸，还要撇下我自己上班！"

赵苇杭也从书房来了，看着她，挑挑眉，"一起睡？"

"赵苇杭，我累了。"她想翻，想脱离他的怀抱，没想到被他抱得更了。

果然，赵苇杭拿着东西，上要门的样。且喜也不敢拦他，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其实，赵苇杭没想真的怎么样，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他很好奇，且喜简单的小脑瓜里现在都装了些什么，让她变得有闪烁，有神秘了。可是，且喜不知死活地非要撩拨他，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赵苇杭用轻轻地挲着且喜的耳侧，"你今天忙什么了，就累了。"

那个晚上，赵苇杭什么时候回来睡的，且喜也不知，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躺在边。熟睡的他，看起来不那么老成，刚刚冒来的胡楂衬得他特别沧桑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