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来？好名字。”

“死啦？不至于吧…”

“对不起，没听说过。”

“好，扑火人，那你总得有个大名吧？”

“你活该！你有病！”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没想起来吃饭。”

“慢吃，别噎着，你怎么搞的，饿成这样？”韦来问。

跟陌生人哭了一场，聊了一夜的天，胡心情有所改善，车再开到昨夜烧裙的那个地方，看到泥地上有一片明显的黑印迹。

“别再为那个人伤心了。”

陌生人停住车“嘎”的一声拉手刹的动作竟让胡有些动心。她想，这个男人倒有几分小小的潇洒呢。

儿我还得钱去买。”

“芙蓉华天”灯火通明，里面正闹着，各小吃一路排开，令人看得心里的，不知该吃什么才好。胡的内心就像这千奇百怪的小吃，各形状、滋味都有。

“我姓韦，如果你喜读武侠，大概知有个叫韦小宝的吧？”

他们坐下来。陌生人叫胡去挑吃的，胡说坐下来就懒得动。“随便挑儿什么吧。哎，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你喜？”

男收起笑容，摇叹气，一副大孩受了委屈的可表情：“是是是，我有病，不过你也病得不轻，不如我们两个‘病人’一起吃消夜怎么样？”

“嘿，我倒被你这位小气乐了！我救了你，你怎么反倒这么凶地骂我呀？”

开车的陌生男人看了她一，说：“你怎么啦，不是说好吃消夜的吗？怎么？还怕我害你呀？前面很快就到了，我们到‘芙蓉华天’去吃小吃，吃完了我就送你回家。”

“可是，我们两个本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吃饭？”

韦来一个人过去了些吃的东西，有小笼包，有炒粉，还有七七八八几碟小菜。跟一个陌生人一起夜两在外面吃饭，对胡来说还是比较特殊的经历，她想，整个餐厅大概没有一对人像他俩这样，是几分钟前才认识的。

这话一旦开了，就有刹不住车了。那天晚上胡跟韦来在一起待了整整一夜，坐在他车里诉说情人为她楼自杀的事，她内心极度恐慌，虽然这事也不能怪她，但她毕竟是最后一个见到武纪凡的人。

男人带着胡上了他那辆得锃亮的别克车，里面宽宽大大，散发着香的味。胡这才想起，自己本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已经来不及了，男人把车开得飞快，像是要带她去一个不可告人的地方。

两人相视一笑，有了一默契。

2。陌生人

“我看到那裙角，我很害怕，那是我的裙…”

“停车！让我下车！”胡忽然不动声地说。

胡也笑起来“你说那是昨天的我。昨天的事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你救了我？你凭什么说你救了我呀？我又没自杀又没吗，我只是把一条我不喜的裙烧掉，你得着吗？咱们两个人，到底谁有病啊？不是你有病，就是我有病。”

那盘炒粉得很不错，米粉宽宽扁扁，炒成黄灿灿的颜，上面的蔬菜黄是黄、绿是绿，一看就有。胡吃那盘炒粉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何止是失恋，有人为情而死。”

“伤心总会有的，可是伤不到这儿。”她摸摸她的胃。韦来看她一，也不知她什么

“还可以。”

“认识归认识，吃饭归吃饭，这是两码事。”

“好吧，那就不谈武侠，谈别的。我姓韦，名叫韦来，妻刚刚离我而去，内心苦闷，所以没事开着车在大街上转悠。转着转着就看到了你正在烧什么东西，我一急就冲上去把火扑灭了。”

“吃就吃，谁怕谁啊？你的车呢，车停在哪儿了？”

“失恋了？”

韦来坐在胡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说胡长得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胡问他什么人，他说是中同学。略微有些失望，心想不过是中同学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人呢。

“随便叫我什么，‘扑火人’什么的，都成。”

“喏，”男的说“那是昨天的你。”

韦来轻轻浅笑着“没什么，没听见就算了。”

她反反复复说着这样一句话，最后竟然哭起来。他们毕竟是陌生人，韦来有尴尬地把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足足两分钟，才把有力的手掌下去，在胡发抖的肩上。

“啊？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