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玉沉默一会儿，没有接着原的话说，而是莫名地问：原长，我想知，你上午给我看的吴志国的血书是真的吗？

李宁玉几乎是第一次笑容：我想王长一定是走错办公室了。

原坦然说：你又怎么知我没有怀疑他，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他是被秘密地怀疑。

不知。

李宁玉说：这我从原长请他草拟家信一事中已经有所预，你先请他拟信的目的就是要看他的字，但我认为这样秘密地怀疑效果其实不好。

这些都是分析，原要她得结论。

不知。李宁玉说，我的秘密都是皇军的秘密。

不对吧，原说，难偷练吴长的字也是皇军的秘密？

不。

李宁玉认为，公开怀疑有一威慑力，老鬼知自己被怀疑，心里一定会张。心里张，行为不免要变形，易于破绽。秘密怀疑在某情况下也许是有用的，比如他要采取什么行动，不知背后有人，易于被捉住。

半个小时后，王田香从李宁玉的办公室给原打来电话说，他没有找到相应的证据。

如果是假的呢？

不，你怕，因为你匆匆来此，来不及把你的罪证销毁。原说，王长刚给我打电话来说，他们在你办公室里发现了你的秘密。天大的秘密哦，你猜是什么吗？

你看呢？

你怕吗？

兵不厌诈。没有找到照样可以说找到。挂了电话，原直奔西楼，将李宁玉约至楼下会议室，开门见山地说：王长正在搜查你的办公室，你知我要查你什么吗？

在吴志国用血书指控他之前没有指控谁。再之，从吴一开始向李发难，到现在向她再度发难，是一脉相承的，就咬住李一个人。再之，通过犯低级错误来开脱自己，这不失为一个良策，很容易蒙骗人。总之，王田香给原塑造了一个绝对老的老鬼吴志国，原听罢，承认他说得有理。

从现在的情况看，李宁玉说，老鬼基本上不可能采取什么行动，任何行动无异于飞蛾扑火，他不敢，也不会。他不行动，秘密监视的价值就小了，甚至只有负面价值，因为他不知自己被怀疑，心里无碍，反而易于隐藏。

我的结论就是如果吴志国确凿没死，你诈我不如去诈白秘书。李宁玉说，我不知原长有没有像诈我一样去诈过金长和小顾，吴长肯定是像我一样被诈了又诈的，甚至用刑威。我在

很遗憾。

田香，你有大长了。原对王田香夸奖，你能想到这些说明你动了脑，想得，说得好，理上也说得通，有令人信服的一面。但是还不能完全叫我信服，因为吴志国指证李宁玉的那一，照样也可以说得通。一、作为老鬼，私下偷练他人的字是完全可能的，很多特务都在这样，这几乎是他们的基本藏术之一，和化装术是一回事。二、李宁玉因为是老鬼，任何事都会特别警觉，她刚把密电内容作为情报传去，张司令突然问她有没有跟别人说过密电内容，你说她会怎么想？她很容易想到可能事了，然后把她预谋的替罪羊拉来也就不足为怪。三、既然有替罪羊在边，她自可以不急不躁，稳坐泰山，因为像这案，验笔迹这一关总是要过的，她只要等着看笑话就可以了。你说，这样是不是照样可以说得通？现在的问题就是这样，你我的说法都能自成一，但不能互相说服，你驳不倒我，我也驳不倒你，你要驳倒我需要一步的证据，我也一样。

原哼一声，朝李宁玉竖了个大拇指：佩服！你的表现真的很好。李宁玉，我跟你说句老实话，如果你最终能证明你不是老鬼，皇军将大大地重用你。话锋一转，大拇指又成了小拇指，但现在对不起，我怀疑你证明不了，我之所以不停地诈你，就是想证明我对你的怀疑。

我希望是真的，李宁玉说，这样他已经证明我不是老鬼。原长，请你相信我，只要那是真的，吴志国肯定就是老鬼，你不用再怀疑谁，事情可以结束了。

李宁玉说，刚才她听金生火说他在向张司令呈密电时，白秘书在现场，并且由白接下后再转给张司令的。李宁玉特别指：金长说白秘书接了电报就先看了。就是说，事发之前不仅仅是他们吴金李顾四人知悉密电，还有第五个人，就是白秘书。言外之意，他也应该是怀疑对象。

什么？李宁玉没听清楚。

最后，原说：所以，我们现在先不要随便下结论，要走着瞧，要去找证据。你上去搜查李宁玉的办公室，如果能找到她在偷练吴志国字的证据就好了。

如果是假的，李宁玉脆地说，有一个情况，我建议原长去实一下。

三

原说：王长发现你在临摹吴长的字，请问这是为什么？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