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必便是无踪可寻，早前我便两度遇到了杜师兄，他对尊传承有人一事甚为欣喜，唉，一把年纪了，当年同门的兄弟妹不知还有几人在世，能再见一面总是好的。”

“一切都是托老爷洪福，财源广，小人不敢居功。”程澧陪着笑。“闻老爷纳新之喜，小人无以为贺，便从店里选了些古玩珍品，权作老爷与新姨娘赏玩之用。”

看梅老一副伤悲秋叹世事的模样，丁寿也不好说什么了，待看到旁的心佩，突然心中一动，：“梅师兄，可知门之中何人修习天舞？”

珍若生命的饮救了那人一命。

程澧恭恭敬敬地捧上一个剔红木匣，打开匣盖，里面尽是些翠玉簪环，珠宝佩玉，琳琅满目。丁寿扫了一，确都不是凡品，心中满意“难得你这份心思，我替可人谢过了。”程澧连称不敢，转手将木匣给一旁侍候的婢女。

杜星野腕骨被得几断裂，又不敢挣扎，着冷气：“晚辈真的不知，那位前辈说要走遍名山大川，纳山河日月腹，天知如今在何！”

那人苏醒之后，传授了他这七星剑阵作为报答，可这剑阵实在过于奥，钻研二十年，杜星野仍旧只窥一斑，但已足够他立足漠南，开创七星堡的一方基业。“那人姓甚名谁？什么模样？”梅退之急声问。

“一个落魄书生前来典当的，同当的还有数件女首饰，均是死当，事过无咎。”挲把玩着曾经的心之，丁寿心中盘算，甫一回京他便遣人去宜院给王朝儒传信，结果得知人已回了南京，还以为这小狼回，瞧这意思是混到山穷尽了。

“梅师兄要走？”梅退之一开辞行，丁寿便变了脸“可是小弟礼数不周，或是哪个不开的才冲撞了师兄，小弟定严加教，还请梅师兄海量包涵。”

翌日一早，程澧前来贺喜。“要想富，开当铺。这话还真不是的，瞧这意思，二爷上就要回本了。”丁寿翻着账册，连连“老程，得好。”

“梅师兄何此言，不说王汪氏病情还要仰仗师兄，便是您在此多盘桓些日，你我兄弟叙叙手足之情也是好的。”丁寿极力挽留。

“登群山之巅，临万壑之渊，乘桴浮于海，大漠之有垠…”梅退之嘴角笑，喃喃自语“仗剑天涯，白师兄依旧故我啊…”＊＊＊

“汪氏不过肝火郁积，调理不善而已，算不得什么顽疾，愚兄在此无用，不若多寻访几位同门，也好为少主大业添些羽翼。”拉倒吧，就门那几个格古怪的老家伙，不上演窝里斗的全武行便烧香了。

还能指望他们帮忙，丁寿自然不知梅退之受了刘瑾的打击，急着找帮手圆场的迫切心境，只是一味劝说。“天下之大，人海茫茫，几位师兄师又到何去寻觅，梅师兄不若就在京中多逗留些日，让小弟尽番心意。”

“他不肯透姓名，容貌么，五缕长须，清癯俊朗，只不过不苟言笑，冷眉冷的。”杜星野尽力回忆。“果然是他。”梅退之兴奋地握住杜星野的一只手腕“你可知他现在何？”

“天舞？”梅退之微攒庞眉“此乃左媚术，少主为何有此一问？”丁寿斟酌一番，终是没有说实情，宜院究竟是门的一暗桩还是一秤金偶尔得到的天舞残卷，还是未知之数，言之过早前还是谨慎为妙。

靠相好的资助才能凑齐盘缠，嘿嘿，这样极品的汉代古玉也舍得手，苏三这小娘倒贴起小白脸还真舍得本钱呢。

“少主言重，阖府上下款待殷勤，服侍周到，并无丝毫不妥之，只是…”梅退之叹了气“金书与允贤俱在此，他二人医术湛，足堪大用，师兄我老迈昏聩，多留也是无益。”

“老爷，可是此来路不正？”丁寿琢磨心事不说话，却让程澧心中七上八下，这批佩饰在他手里压了一阵，确认顺天府并未有相关报案，来路净，这才敢拿来孝敬主家，本想博个彩把脸，瞧老爷的意思难不成还是个赃，该死的穷酸，你坑死程爷了。

“这块玉佩是老爷我的。”哎呦我的妈诶，怕什么来什么，程澧扑通跪到地上，以额地：“老爷明鉴，小的实在不知实情，那天杀的贼盗吃了熊心豹胆，竟连咱府上都敢下手，小人这便去顺天府投案，若是那贼伙不落法网，小人以抵罪。”

“等等！”丁寿余光一瞥，似乎发现了一件熟悉佩饰。在匣中翻检几下，果然看到了自己的那块心汉玉佩，丁寿举着玉佩问：“这是哪来的？”

“想什么呢，玉佩早就送人了，别一惊一乍的吓自己，起来吧。”丁寿拍怕程澧肩膀，示意他附耳过来“去帮爷办个事…”＊＊＊打发走了程澧，梅退之又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