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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战的他心里还在冷笑,当是为了这个虚名,两人居然起了内讧。然而,真正让他震惊的却是比剑之后:那个已经夺得天下第一剑名号的少女指着自己说出的那句话:“真正的天下第一剑,应该是他!”原来,她不是为了这个虚名。这个矫矫不群的少女,和方之珉是不一样的。
那之后,又过去了十年。从陌上初逢一怒拔剑,到如今瓜州渡口风雨同舟,整整十年过去了。十年里,他们相互扶持,共同经历了多少荣耀、离弃、恭维和冷眼,一起抵御过多少绝望、悲苦、寂寞和荣辱。十年冰火两相煎,十年风雨共相搀,十年流落非所恨,十年甘苦与谁言?
“小谢,多谢。”伸手握住身边女子的手腕,沈洵不自禁地说了一句——然而一出口,就发觉这话的怪异,两人忍不住都大笑起来。
外面的风雨越发大了,小舟晃得厉害。江阔云低,风雨如啸,轻舟一叶,颠簸于茫茫江湖之上。船舱里,畸零半世的两个人伸手相握,相视而笑。
沈洵和谢鸿影从扬州上岸的时候,看到了来迎接他们的江湖盟人士。严老盟主一头白发在风中扬起,目光欣慰。他的背后,严灵儿扑闪着大眼睛,难掩喜悦。一待两人弃舟登岸,立时冲了过去,拉住谢鸿影的手又说又笑,好生欢喜。虽然刁蛮,但黄山绝顶死里逃生之后,对谢鸿影的感激已是压过了嫉妒。
“谢姑娘受苦了。”“回来就好。”各派人士纷纷问候,但话语里却不禁流露出猜疑——被魔宫掳去几个月,却能毫发不伤地返回,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天下人都知道这位簪花女侠的厉害,再说她和沈洵之间颇有暧昧,一时间无人敢来诘问。
“沈贤侄,你跟我来,有东西给你看。”寒暄过后,严老盟主携了沈洵的手往回走,神色颇为肃穆。沈洵随着老人往鼎剑阁中走去,未入内室,沈洵的脚步忽地一顿,倒抽一口气——有森冷的杀气,从内室透出。
“贤侄,进来看看。”严老盟主走入房内,回头招呼,他的颊上有冰冷雪亮的光掠过。沈洵和谢鸿影相互看了一眼,谢鸿影微微点头。沈洵沉吟刹那,揽衣跨入门槛,刚走入室内,身形陡然一震——只见内室四壁上悬挂着十数把长剑,森冷入骨的剑气就是由此而来。
沈洵急急四顾,不可置信“这是——”“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佩剑,你看看可还合用。”严累拈须微微而笑“如若都不合意,我再想办法。”
“铮”的一声龙吟,壁上一把长剑跃入沈洵手中。他低首细看,剑光如雪,照得他须发皆寒。沈洵眉间有掩饰不住的震惊:“七星龙渊——这不是青城派的镇山至宝?”迅速回首,目光掠过壁上如林的长剑:真刚、掩日、断水……每一柄都是剑中翘楚!如此多的神兵集于一室,难怪即使是沈洵,也被那样的剑气阻住脚步。
“哪来这么多好剑?”一把接一把地抽出长剑细看,沈洵不可思议地问。严老盟主拈须而笑,眼中有自得的光:“呵呵,我这二十年的武林盟主可不是白当的——沈贤侄,现在天下武林都知道你要和魔宫少主决斗。这一战事关武林运数,各派都将珍藏的神兵献出供你挑选,以期胜过魔宫少主手中那两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