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你就听人家使唤？"丁未有儿火大。

"你跟我喊什么，还不是你非要我今天把这个写完，不然我能来？能被抓住吗？我还没怪你，你倒冲我喊了。"卷尔看看时间就开始穿外，八多了，不知饺包好没，她已经饿得看什么睛都冒绿光了。丁未是不是来接班的呢，既然有人来了，她正好可以溜走。

丁未带她去的是一家肯德基，卷尔之前从未吃过。她在家的时候，很少有机会去吃饭。即使是去也都是跟父母去中式的餐厅，他们对洋快餐很不接受，经常说没营养，吃了只会胖。

"我是想冲你喊吗？这不都让你这老实孩给气的吗？以后除了我安排给你的事情，别人让你什么，你都不用，有事让他们直接找我。今天是谁，你回指给我看，不能就这么算了。"

元旦的假日已经是最后的烟火，繁华过后就是备考的夜夜鏖战和考场上的奋笔疾书了。

"嗯，刚发下来。你在哪个车厢？"车票是由学校统一订的，订之前，他们俩商量了一下，报的是同一天，相同车次，调到一起坐应该问题不大。

"全校的新生差不多都是吃饺，在堂煮得半生不熟的，你也敢吃？"丁未继续劝她，"走吧，先跟我吃儿，你们院的饺下锅得排到半夜呢。"

后来她每次想起那个晚上，都觉得很好。因为那时的她，那么容易满足，两个汉堡、一杯带着草莓的圣代就可以把她填满，让她幸福得轻叹。那时的剪影是最纯粹的青。

莫来找她，正是她考完最后一科的晚上。有半个月没见到他，他看起来瘦了些，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很有儿要得成仙般的云淡风轻。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卷尔呆了呆，"我不大认识，反正是学生会的，在这里遇到过。"

"不去，我要回院里，今晚我们吃自己包的饺。"

就这样她持又持，写写画画，接打电话，不知不觉天都黑了。卷尔捂着肚坐在那儿，正饿得发慌呢，突然有人喊她："陆卷尔，你在这儿吗呢？"

"我什么时候坏过，你打听打听，咱如今在这地界儿也算号人，能背着害你挨饿的骂名吗？总得把你喂得饱饱的，再放回去啊！"

"不饿一天，也不能让他好过了！"丁未收了他外的火气，"走，我请你吃东西。"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校门，丁未一伸手，拦了一辆车。卷尔没提异议，拉哪儿算哪儿，只要给她饭吃就行。

"值什么班，接什么班，谁让你在这儿的？"

"这不都完钱了吗？不吃多浪费。"卷尔一边吃还一边给自己找理由。

卷尔不知是不是考那段时间熬伤了，往往跟着大家收拾好了，坐在桌前凑着烛光没看上几就昏昏睡了。她总是第一个被赶下去的人，因为她在那儿一摇一晃地持，反被她们说是在涣散军心。所以后来她脆争取早起扫两，完全放弃了将每个知识都烂熟于心的打算。考试的时候，她没觉得简单，可也没遇到完全答不上的题。别是不是真会，她把能想来的答案都写上去了，答得满满当当，所以了考场次次都是兴奋异常。她能不兴奋吗？上就可以回家了。她们几个早就在复习不下去的时候把行李打包好了，单等辅导员一声令下，就五湖四海地散去了。

上门之后，就再没能被放回宿舍跟妹们团聚。说她有多忙，也真算不上。她只是很不幸地被留在了学生会值班，从早到晚都没来替换她的人。中午的时候，她饿得不行，刚想去吃饭，偏偏校办打来电话。她把事情记录下来，又据学生会的通讯录辗转通知了相关人员。她忙完之后，才发现已经快到一了，打电话的时候，无意识地喝了很多，这会儿倒是不觉得饿了。卷尔心想，堂反正也剩不下什么了，不如持一下等有人来了，她去个小炒，好好儿吃一顿。

"看，馅儿了吧，在我这儿亡羊补牢，别指着我去给你正面宣传啊！"

"一天？"丁未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你一个人在这儿老实地待了一天？"他见卷尔，再也忍不住，"你有病啊！"

"这是两人份的，两人。"丁未对后面两个字加了重音后，见卷尔还是没有反应，只好又去买了。

"他问我能不能值会儿班，我当时反正也得在这儿写海报，所以就答应了。我也没想到一值就是一天。"

卷尔那天晚上吃了两个汉堡，喝了一大杯可乐，吃了一个圣代，好像还有薯条。丁未先是担心她不够吃，后来是担心她吃得太多、吃坏肚。

"不算了，你还想怎么着？把人家也抓来饿一天？"卷尔这才知丁未有护短的德，对被护着的人来说，是该称之为德吧。

"票拿到了吗？"莫问她。

"对了，你喜吃什么牌的方便面，晚上我去买。"同寝室外地的几个已经决定晚上一起去超市，给家里人买儿小礼，另外还要买儿路上吃的

卷尔抬见是丁未，"我在值班，"说完虽然觉得可能不大，还是带着儿期望问他："你是来接我班的吗？"